楼上安静了下来,阿克锁的精神仍旧紧绷着,这时候,他想要打个电话说遗言了,于是打给了正在看电视的凯蒂。
凯蒂很快接了电话,阿克锁听见凯蒂的声音,哭笑不得地说:“凯蒂,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你现在可以来我家吗?我不太想一个人赴死。”
凯蒂好像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来月立辉躲在你家楼上啊。”
阿克锁大概猜出来凯蒂是怎么顿悟的了,他此时正坐在自己实验室的工作台上,抱着一罐子最漂亮的大脑呢,他要死也不能孤零零地去死啊!
“是月立辉啊,都上电视了吗?帮我转告月望舒一句话吧——你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躲哪儿不好躲我家楼上啊!”
阿克锁很少破口大骂,月望舒听见了他的声音,冲凯蒂摇摇头,还是那句话:“他不是我爸。”
凯蒂是不可能现在去添乱的,她还不想陪着阿克锁去死,而且电视里,银河暂时没有了动静,看来她还会留阿克锁一条活路。
当然,月立辉就不一定了。
凯蒂将电话挂了,阿克锁觉得未来渺茫,于是躺上了脑机接口的椅子。
要不趁这个时候把自己上传到云端网络里得了,他就彻底的永生了,还怕什么死呢?他现在就能出门去将楼上的月立辉干个半死!
但阿克锁最终还是没有出门去干月立辉,凯蒂都说了,电视正在全方位直播呢,阿克锁可以壮烈死亡,但绝对不能暴露在聚光灯下,他无论如何是不能够出名的!
希望新闻台的新台长广经赋是受到了教训的,因此第一时间派出了直升机全方位直播,好几架直升机在大楼附近盘旋,每一架直升机上都配备了一名新闻记者,其中就包括荣玉书。
自从广经赋上了台,她的事业也开始如鱼得水了,这次她是自请上阵的,为的就是让人对她另眼相见。
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直升机上又浮浮沉沉,晃得她直晕机,恨不得立马吐出来!
她的摄影师搭档已经吐得昏天黑地了,摄像机差点给摔地上,吓得荣玉书赶紧接着,摄像机哐当一声掉在机舱里,差点把她的手给压断!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怕银河有心要将月立辉给放走也不行了,月立辉今天是必死无疑的,银河下了命令:“狙击手就位。”
负责狙击的是阿瑞斯,指挥官们在总控室远程指挥,废弃建筑四处架上了许多枪,无孔不入,势必要将月立辉拿下,只要月立辉露出一根毫毛、一块头皮,他就得当场归西了。
但月立辉也并不是单纯的傻子,他严严实实让死角将自己给盖好了,刀子一寸一寸往里进,像是真的要给安雁山放血似的,银河默默地等着他、耗着他,慢慢地也就大致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了。
月立辉不动弹,银河就必须得稳坐钓鱼台下饵,把月立辉给引出来,饵是什么可以打胡乱说,毕竟月立辉一死,就不用遵守约定了。
银河是不会谈判的,所以她将詹雅贵给放了出来,詹雅贵本来在指挥中心的控制室把握着其他指挥官的大局呢,银河一个电话过来,他立马开着车飞到了现场。
詹雅贵下了车,噔噔噔跑过来,荣玉书的直升机正在他们的脑袋顶上,于是直接扔下了一支话筒,詹雅贵险些没接住,还是005帮忙接住的。
詹雅贵凑过去问银河:“少校,那我要说什么?是钱、地位还是别的?”
月立辉什么都有了,看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别的估计也不稀罕。
他那些无价之宝都舍得卖出了,钱,他是不缺的,而权力,他如果在乎权力,也就不会药死这么多的权贵了,除非他想要借此机会给自己在新贵中找一个位置,那就更不能这样大张旗鼓了呀!
所以银河有了一个好主意——她知道月立辉悄悄地将月望舒放走了。
真可惜,如果凯蒂同意,银河完全可以将月望舒抓过来威胁月立辉。
首先,詹雅贵清清嗓子,用话筒朝着高楼里喊道:“月立辉!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走人质,我们还可以留下你的命!只要你老老实实放了人质,跟我们回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保留你的地位和财产!”
哈哈,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放屁,月立辉都将人杀成一片尸海了,他手里的安雁山也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大人物,照理来说,将他和安雁山一起突突了,还东山一个清净,顺便还阿克锁一个清静,这多好啊!
不过银河不这么想,她已经做了许久的狗了,她是不爱叫的狗,而今天碰上了恶狗,汪汪直叫的狗,所以她想看看月立辉想要做的,是否和她想象中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