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豹看月望舒不走,甬道的入口也传来了声音,他立刻掏出枪,瞄准了洞口。
皮鞋踩在土上有一种黏乎乎的声音,直到来人露了面,金钱豹才把枪给收起来,是月立辉。
新的月立辉被人你追我赶,直到他们断气,真是费劲,他自己也快要断气了!
月立辉举着双手进来,和月望舒打了个照面,他现在可不怎么优雅,头顶不知道被谁砸了一瓶红酒,砸得他脑袋差点开了花,现在他看月望舒都是拿余光看的,月望舒重叠了,他看见了五个月望舒!
还在这儿等着干嘛呢?等着被发现、被追杀吗?
月立辉踹了金钱豹一脚,金钱豹立刻将他举过头顶,扔向甬道的另一端,月立辉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月立辉狼狈地爬起来,朝月望舒招招手:“你过来,这边是出口,从这儿往前走,有条岔路口,往左边走,中央有一个排水口,你从排水口爬上去,直通到大路上。别往右走啊,往右就掉粪坑里去啦,哈哈!”
月望舒感觉非常诡异,这月立辉仿佛哪怕顶着这么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也显得傻了,像个毛头小子,哪里像翩翩公子了?原来的雅致和优雅都是装的!
新的月立辉是一个好演员,但就这么露馅儿了,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小伙子,而且还来牵月望舒的手,月望舒一反胃,差点将今晚吃的蛋糕吐出来,赶紧抽出了手。
月立辉也没管他,不牵就不牵呗,他现在是在逃命中呢!
路特别长,或许是因为黑,所以月望舒感觉自己要走到老了,还没有抵达终点。
他自己也是有防备的,月立辉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万一这个新的灵魂还是被基因给左右,那月望舒也有了一次杀父的机会,他早就想动手了!
月望舒被金钱豹和月立辉夹在中间,月立辉探路,金钱豹垫后,月立辉不能忍受长久的沉默,所以一直在自言自语,实在烦人,月望舒最后忍无可忍,开启了第一个话题:“你为什么要救我?”
月立辉觉得这问题太蠢了:“因为我是你爸啊!”
这就是月立辉新和旧的不同了,如果是旧的月立辉,是会对月望舒赶尽杀绝的。
“我爸没有这么多良心。”
这个月立辉的野心十分膨胀,并且有着可怜的同情心:“那……那我也是你老爸!虽然我以前不是,但我偷了这个身份,就得把你带走,要不等你被人打死?传出去怎么办,说月立辉把亲儿子推火坑里,不得了了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和地位,因为你丢没了,到那个时候我才要后悔呢!你以为我想要你这个儿子?真麻烦啊,你怎么偏偏今晚来这儿了呢?”
月望舒不以为然:“曙光银行行长的千金和议员都是你杀的吧?都是财主药干的。”
月立辉早已暴露了,月望舒的干爹有许多都死得悄无声息,那都是因为贪图多一口财主药,月望舒就在他们的身边见证他们死去,所以有时候会被踢一脚,甚至拳打脚踢,那也不奇怪,和财主药为伴的人都有同样的毛病嘛!
所以星珀廷的大厅才会变成大乱斗,几乎成一个拳击场!
月立辉翻了个白眼:“对啊,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他们这么多的钱,不懂得分享,还到处挥霍,多么浪费啊,我来分他们一点,一点儿也不过分吧?诶对了,你要在酸雨城市带待到什么时候,难道不回地下城了吗?”
月望舒简直不敢相信,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为什么要回地下城?我现在有很多干爹干妈,我过得很好,他们对我很好。我还有姐姐,姐姐也很好。”
月立辉用鼻子喷气,甩一甩被红酒黏成一团的头发:“哦,你亲戚真多!”
终于抵达了终点,排水口的位置很刁钻,这条路还能继续往下走,但别的出口是否藏着埋伏,那就不好说了。
月立辉和金钱豹顶着月望舒的屁股,把他从排水口顶了上去,月望舒本来就不高,薄薄一片,很容易顺着水流滑了出去。
这个口小得可怜,金钱豹指定是不能从这里离开的,月望舒拍拍湿掉的衣服,月立辉和金钱豹还不走,两双眼睛透过排水口盯着月望舒的腿,腿上青一片紫一片,是刚刚在大乱斗里摔的。
月望舒也没当即离开,而是留下来问月立辉:“你干嘛要杀他们?你现在不也是一个大老板,你也用我爸的身份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有了很多钱,也有了传说,虽然传说很一般,一听就是假的。你杀了他们,我少了我最喜欢的干妈,你应该赔偿我。”
月立辉笑呵呵,真想跳上去咬月望舒一口,月望舒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哪儿知道月望舒有一堆干爹干妈,他连今晚月望舒会来都没料到!
“我赔偿你?你该赔偿我!你以为你爸的身份很好使吗?我开星珀廷多费劲啊,你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别人借一大笔钱,我把唾沫都说干了才说成投资,我每天跟着一群名流在霓虹灯里头蹦啊蹦的,你以为很快活吗?他们那些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这钱给我多好啊,我拿去撒,水沟里都撒满,我们挣点钱,稍微不留神,就被风吹走了,吹到了他们手上,我现在拿回来,是要我自己的东西,不偷不抢的,有借有还嘛!好啦,你赶紧滚蛋吧,要是把你爸供了出来,我一定要打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