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官多啊,放眼望过去,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都是带着志在必得的志气来的,因此看谁都像敌人。
凯蒂虽然没来,但另有个人来了,那就是月望舒啦!
月望舒有这么多的干爹干妈,收到个几封邀请函也很正常嘛。
月望舒和凯蒂一样,是很喜欢拍卖会这种场合的,干妈们更是个个花枝招展,总要来蹦跶两下,自己蹦没有意思,于是就将自己的干儿子给带上。
月望舒挑了一位他最喜欢的干妈来到了现场,干妈是希望新闻台的台长,名叫蔺馨兰,是一位脾气很好的妈妈,看上去令人如沐春风,寻常时候从不生气,就连有人来挑衅,她也能从容应对,但这并不能彰显一个台长的风范,因此挑衅是随时欢迎,至于回去以后碰到什么歹徒啊、劫匪啊、车祸啊,这都是上天决定的嘛,谁让没眼力见的来挑衅蔺馨兰呢?
她当年当上台长就是靠着运气,靠着上天的恩赐,上天十分偏爱她,替她将对手一个个大卸八块,她双手干干净净,眯着眼睛笑容满面地走上了台长的位置,下头的什么也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蔺馨兰多文雅的名字,可一当上台长就不好说了,台里总是腥风血雨,让人心惊胆战啊!
如此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个人,月望舒却一点儿也不怕,他首先不是希望新闻台的工蚁,用不着听蔺馨兰的管束,受不着她的威压,另外,蔺馨兰有着两套面孔,月望舒乖乖地在她身边或者腿上待着,身上收拾得清淡,总有股花香,而非刺鼻的香水味,光这一点就让蔺馨兰很满意了,因此她无法对月望舒发脾气,反而一有好事就想着月望舒。
但她也很有边界感,工作时间她是蔺馨兰,做不成月望舒的干妈,月望舒哪怕想要主动来找她,新闻台那也是不允许他踏进来一步的,而一旦她变为了干妈,那月望舒无论想要什么,蔺馨兰也是大手一挥,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不是钱买不到的,她都会想想办法,这次邀请函到了手,自然有月望舒的一份。
月望舒牵着蔺馨兰的手又来到了星珀廷,他上次见到月立辉还是何老板带他来的,月立辉一派翩翩君子的样子,看得他直想吐。
这次月望舒张望了半天,始终没有发现月立辉的身影,立马松了口气。
蔺馨兰比月望舒高上许多,几乎和凯蒂一样高了,对月望舒而言像一座高楼大厦,她今天特意穿了礼服,也给月望舒准备了礼服,月望舒身上叮叮当当,明明挂着一串金饰项链,却像挂着一串响个不停的铃铛,走到哪儿响到哪儿。
但月望舒并不在乎,他时常这样叮叮当当地招摇过市,蔺馨兰将他当做一个炫耀的挂件,牵着他不松手。
距离正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拍卖场收拾的金碧辉煌,让到场的权贵们十分满意,这样才能配得上他们的身价嘛!
每个人都有一张专属的椅子,椅子之间隔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椅子都是镶着金边的,难怪不让穷酸人进来呢,那还不得一进来就开始磨椅子上的金边?
磨点儿金沙回去卖钱去,这对星珀廷来说是没有什么损失的,但是面子上就过不去了,这对椅子和权贵都不太公平。
月望舒坐着无聊,自顾自地甩小腿玩,蔺馨兰坐在他的左边,拍一拍他的脑袋:“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干妈给你叫人送点饼干过来?”
月望舒蹭下椅子,摇了摇头:“干妈,我自己去找吃的吧。”
蔺馨兰捏了捏月望舒的脸蛋,将月望舒给捏的好疼,才把他给放走。
椅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月望舒是怕头顶上的大灯,这琉璃灯特别复杂,而且巨大一个,赶得上月望舒三个脑袋,要是砸下来,不得把他的脑袋当个大西瓜拍碎了?
月望舒心里发怵,因此才找的托词跑远点儿,他不想在这个大灯下待着。
正儿八经的拍卖大厅是和宴会场地分割了的,吃吃喝喝有两大张长桌子,桌上应有尽有,月望舒没找到几个服务生,人零星一点儿,各自跟门神似的守着几扇门,谁也不搭理月望舒,没有一点儿职业道德嘛。
月望舒是蔺馨兰的宠儿,就算他是个睡大街的穷光蛋,那也得赔笑脸呐!
不过月望舒并不计较,他的确饿了,从桌上抓了两块小蛋糕吃,小蛋糕是青提的口味,甜得月望舒嘴里发腻,全是黏糊糊的奶油,于是他想去拿一杯喝的。
手刚伸出去,眼瞧着就要碰到香槟了,背后突然投了片阴影下来,给他手上塞了一杯水,一杯白开水,还拿高脚杯装着,装得像白酒似的。
月望舒一回头,谢谢俩字就憋在喉咙眼里出不来了,月立辉长条条一个站在他背后,笑得他心慌!
月立辉对月望舒的印象很深刻,上次是何老板,何老板被他奴役得都没了人性,这次是蔺馨兰,又是一个疼爱有加,月望舒可真是受欢迎啊,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儿子!
“你好啊,小少爷,我们又见面了,你应该还没有成年吧,怎么能喝香槟呢?喝点白开水吧!”
月望舒不情不愿站在原地不动,月立辉知道他的名字,想必也知道自己是他从前的儿子吧,现在碰见了,立刻就开始摆起谱了,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