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理会苍术,花烬湘查看灯油的情况,“运气还不错,这灯油就剩一点了。”
正好昨夜的灯油还剩了点,花烬湘翻出瓷碗里的半碗灯油,在苍术的震惊中,来了个高危操作,火上浇油。
“你,肯定是理科生吧。”
“现在已经是文理不分科的时代了。”花烬湘幽幽地说,“不过苦命的学生高中学的还是物化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这么苍老了?还是这个高考在我毕业后又偷偷改革了?”苍术再次震惊,“你这高危操作,绝对不是没学过化学的人干得出来的。”
“真实了。”花烬湘默默赞同,看向那面陈列着傀儡的墙。
“你想复刻的是这位大圣吧?”
“哪个?”苍术顺着花烬湘示意的方向看去,在看清傀儡的样子时,点头,“是啊,不过不知道最后哪个环节出错了,明明我白天看的成品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啊。还是我技术高,没怎么让血滴到木头上去。”
“你没拆过傀儡吧,傀儡头身连接的地方,有个符文。”花烬湘说,“那个才是关键锚点,也是每个傀儡都独一无二的原因所在。”
“原来如此,早知道在接任务的时候,让上面给自己多准备一些驱散类的道具了。”苍术了然。
“你不是异研会的人吗?”花烬湘终于意识到这两天的问题。
“是啊,我们这些收集者,除了第一次来这个世界,都在异研会有档案的。这个拧巴的世界,异研会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组织,民间再多的GOI,也不能越过它去。我们不是一个地区的所属罢了。”
“哦~”花烬湘了然。
第二天在锣响之前,门栓就被打开了。
顶着黑眼圈,花烬湘庆幸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这样连续熬夜熬穿了也还能清醒地干活。
“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年纪怎么也是个大学生吧,赶早八的痛,我至今都还记得。”苍术也顶着个黑眼圈,“现在是被社会压榨了的老人了。”
“晚上不睡觉,白天醒不来,现在年轻人就是这么脆吗?”仇霜枫瞥了眼两个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年轻,在没有人的时候,煤油灯会被调到最大啊。这边有她在看着,另外两户人那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些事情,在见到1559的时候,花烬湘才后知后觉明白仇霜枫的守护。
“兄弟,你这是?”苍术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1559 ,在仇村长带路去祠堂的路上,压低声音问。
“油灯有问题。我算好了时间,但是它燃得太快了。”1559也低声说,“虽然使用了一件藏品的驱散能力,不过也试出来了夜晚东西的攻击方式。是幻觉和控制。”
“驱散都用上了啊,我们最后能开上团吗?”苍术很震惊。
“不是还有你吗?”1559瞥了眼苍术,“你不就是靠驱散天赋进的【立方体】吗?”
“是哦。”苍术点点头。
“花,你的天赋是什么相关的?我总觉得,就算你是个新人,也应该发现了自己的天赋。”1559问,“我的天赋是干预。”
“我吗?”花烬湘沉默两秒,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几个收集者能够听见,“是祭祀。”
“罕见的天赋啊。”1559反应了两秒。
“是这个吗?难怪你会拿到这个任务,你可是个香饽饽啊。”
今天只有五个人去祠堂了,除了已经确认死亡的分晓,Roger一直一言不发,而根据花烬湘和苍术昨夜的见闻,眼前人未必是Roger本人了。除了被夜晚的东西反扑,作为带领者的1559,下属生死不明,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树理还是昨天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否得知了自己姐妹的死讯。当然也有可能,她其实是千春。
祠堂里,果然不见傀儡仙真容。一块红布盖着神像,底下一帮信众朝拜,是早就守在祠堂,准备表演的村民。
村民没有一个年轻人,最小的看上去都有五十来岁了。
花烬湘注意到,有一个年纪看上去和仇霜枫相仿的老婆婆,一直在打量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花烬湘一个人身上。
“你们也可以拜拜,傀儡仙大人很宽容的。”
仇村长话毕,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
Roger第一个跪在蒲团上,恭敬地三叩首。树理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也跟着跪下。
1559和苍术本不想跪拜,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也跟着跪了下去,不情不愿地磕了三个头。
到最后,只有花烬湘一个人站着。
站着的,跪着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烬湘一人身上。
仇村长等人的目光实在热烈,系统的友情提示也实在醒目,花烬湘不敢去赌,想了想,对仇村长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年初膝盖受过伤,现在还不能弯太厉害。”
1559听出了花烬湘话语里的意思,起身挡在花烬湘面前,同时不忘眼神示意苍术,苍术很快接上,“是啊是啊,虽然很可惜,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膝盖受到的伤,是很难好的,可能会落下一生的病根,特别在恢复阶段千万不能再受伤。”树理也跟着帮腔。
见此,仇村长才收回视线。
五人一齐松了口气。
花烬湘看了眼树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