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这方庙宇是用石头砌了外墙和烧香烧纸的地方,原本放着神龛的地方则是用木头搭建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棚子,刷过桐油,不会漏雨。
这些年日晒雨淋,即使有树挡着,木头毕竟是木头,难免会有些糟朽。花烬湘站定在外看了一圈,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拜一下,还是直接走了进去。
香案里有些陈年的香灰,从桌子上的痕迹看,似乎被打翻过,应该是后来有人又扶正了。烛台上还有蜡烛未燃尽的一圈蜡油,覆盖着深深的灰尘,原本红色的蜡烛也已经褪色到几乎成了蜡色。
神龛里空无一物,原本应该放置在其中的神像不见去向。
“这里没有筊杯吗?”花烬湘上下搜了一圈,转而问走进来的千春。
“你是指圣杯?没有,不知道去哪了。这种山上,应该也有野兽出没,被野兽带走了也有可能。”
“不行,你们谁有这种东西吗?”花烬湘问。
“没有,谁会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现做行吗?”苍术问。
“可以吗?”千春不确定。
“可以。”花烬湘点头,“这里,这是机关吧,我需要征得神明同意,然后再启动这个机关。”
“行。”苍术很干脆,他毕竟是雕刻师,上前确认了一下凹槽的形状和大小,又问花烬湘,“什么木头都可以?”
“尽量挑些特别的木头,槐木、黄杨木、桃木这些的,没有的话,随便也能将就。”花烬湘说完,观察了一下机关后,又补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多做两个吗?”
“OK。”苍术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挑好的一截槐木削成了两四枚筊杯的形状,又和凹槽比对后再微调,如此反复,最后又稍微处理了一下毛刺,才递给花烬湘。
“你看看合不合适?”
花烬湘接过筊杯,放了两个进口袋里,“可以。”
“你们先退后几步。”说完,花烬湘移开蒲团,站定在空无一物的神龛前,诵念经文。昨夜,她问过仇霜枫,瞳瞳相当于这个村子的土地神。那这个经文或许有用。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颂毕,花烬湘在桌前掷下筊杯。
一正一反,这是瞳瞳的回应,她清楚听见了机关牵动的声音。花烬湘收起筊杯,放置在凹槽内。
咔哒一声,机关打开。
“这是什么?”苍术见花烬湘朝他们两个人点头,这才重新走进屋内。
“我们应该可以下去了。”花烬湘说着,尝试搬动桌子,露出完整的洞口。
“有人来了,你们两个先进去,我断后。”千春本就一直守在外面,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眼下听见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警惕地将刀横在身前。
“那我打头吧。”苍术见此也不多话,主动提出探路,“我毕竟还有把刀。”
“小心。”花烬湘也不多言,随后走进洞内。
机关复位,当的两声,筊杯掉落在地,这次是两个反面。
“神明不应啊。”千春看见了结果,刀锋一劈,四分五裂。
脚步声渐渐靠近,千春终于看清来人的面庞。
“姐姐,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