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头上定好了大致位置的时候,仇二民也回到了屋子里,“大家的水平都不错嘛,还得是要好工具,才能出好作品。我对你们很有信心啊。”
说完,又拿起先前雕了一半的木头,顺手拿起苍术桌子上的工具来示范如何使用,以及从哪个角度下刀更方便。
后续工作的进行出奇的顺利,换了工具后,下刀快多了,也不容易打滑。虽然凿得还是歪歪扭扭的,至少大体上看去还是个人头,与画上的也有一两分相似。
苍术确实没有说谎,他的木雕头完成度最高,尽管没有上色,还是能一眼认出是大圣。
“不错不错,小伙子手很稳啊。以后做起傀儡来,肯定比我现在这把老骨头厉害。”仇二民拿起苍术的作品仔细端详了一下,虽然边缘还有些毛刺,整体的神态抓得非常准,特别是眉眼的那股子傲气和张扬,明眼人都能看出,苍术制作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后来的孙行者。
仇二民又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来,转身去看其他人的作品。
“什么嘛,画画得惨不忍睹,雕刻却像模像样的。你其实是【雕刻家】吧?”分晓看了眼苍术的作品,又看了眼自己的半成品雪球头,闭了闭眼睛,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惨不忍睹呢。
“我本来就是雕刻家,哪里用得上是不是这个问法。”苍术笑嘻嘻地看着分晓,灵活地转身从分晓手中拿到了对方的成品,“唔,果然是不擅长这种精细活呢,胡萝卜鼻子雪人都被做成匹诺曹了,难为你这种尺寸的木头还能保留这么长的一截鼻子出来。很扎手啊,也不把木刺打磨一下。”
分晓的问话显然是气话,如果不是有NPC在场,估计会更直白些,苍术的回应也挑不出错误。花烬湘总觉得他们话里有话,是称号吧,早听闻放逐之地的称号多种多样,其中就有职业相关的。而能将职业当做称谓的,必然是收集者中该领域内的最强者。
“行了,跟一个后生置气,你也不嫌掉价。公司里和同事不对付就算了,出来旅游还要和别人吵起来。”1559出声圆场,又看向苍术,“你也是,我认得你老师,回头遇上了你猜我会不会让她教育你?”
“别呀,老师她可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种小事上,至于约她的作品,你们可出不起价钱。”苍术收敛了笑,把木雕头还给分晓,“那就请这位先生多担待了。”
苍术把先生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对1559那句话的回应。
“小姑娘,你刻的是谁?方才看你的画,就想问了。”仇二民走到花烬湘的桌子前,拿起木雕,又看了眼画,“画画得不错,虽然不知道你画的是哪位神仙,是神仙吧?但是能感觉到你神韵抓得很到位。就是手工上粗糙了点,不过至少能看出来是位女性,眼睛这里处理得不错,是用最小号的凿子一点点凿出来的吧。”
“是一个梦罢了。”花烬湘回答,这句话她没说谎,她并不认识画中人,只是某个夜晚的忽然入梦,醒来也不曾忘记。
“有点枫妹子的感觉,可惜她现在不做傀儡了,说是手伤了,其实根本就是不肯放下瞳瞳吧,毕竟是有感情了,当年瞳瞳还救过她,放不下也正常,但这都几年了,人总得向前看。”
Tongtong,是谁,是个名字对吧,但是是哪个字,或者哪两个字呢?花烬湘没有错过仇二民的话,其他人也没有,四下声音诡异地停了一瞬,又快速恢复正常。
“那个,tongtong是谁?”Roger问。
没有人出声的时候,为了不错过线索,总有人要出头。
“没有谁,这是村子内部的事情,外来客人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这位小姑娘,你刻的又是什么?”仇二民放下花烬湘的木雕,又转到最后一个桌子,树理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花烬湘的错觉,感觉1559的视线落在花烬湘的画上有点久。见花烬湘看过来,1559才收回目光,重新跟随仇二民的身影。
“这是,两张脸吗?有点麻烦啊,头发不好植呢,还是,这个没有头发吗?”仇二民有些不太确定,虽然木雕不等于真正的傀儡制作,很多头面部的机关都省略了,但基本的毛发胡须等装饰还是不能敷衍了事的。
“不,把这张脸遮住就好。只需要一张脸就可以了,两张脸很奇怪对吧,仇师傅,没有这样的神明对吧?”树理摇头,声音依然很小,却非常坚定,甚至带上了些笃定。
“唔,这倒也不是,神明万相,或许就有哪位神仙是双面呢,只是我还不曾见过。不过,你的完成度是仅次于那个小伙子的,比刚才那个小姑娘还要好一点,那个小姑娘总感觉不敢下刀一样,跟她的作品不熟的样子。你这个头,就这么把一张脸遮住,有点可惜啊。”仇二民又看了看这两张脸,一张笑面,一张苦面,“遮哪个好呢,不管遮了那一边,都还是有点可惜啊。”
“遮那张笑面。”树理说。
“哎,可是这张脸的完成度比另一张要高些,确定吗?”仇二民有些惊讶,他能看出来,制作者在笑面上花的功夫是比苦面要多的。
“确定。”树理点了点头。
“好吧,毕竟是你的作品,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完善的。”见此,仇二民也不再劝说,“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我们这帮老年人,也该重新认识时代了。”
“先让村子通网吧。”苍术顺口接了一句。
“麻烦哟,村子里的老古董不少啊。”仇二民叹了一口气,“而且,大人不喜欢这些现代的玩意儿,会乱了年轻人学习的心。不过,村子里很久没有真正的年轻人就是了。”
“为什么啊?我看村子里也有些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