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打开的时候,两个人都醒了。在未知的环境里,生命随时都能受到威胁,没有人敢熟睡。
略微洗漱了一下,花烬湘和苍术来到院子,仇霜枫已经将早餐摆在桌子上了。一人一碗白粥,没有配菜,看起来很是简陋。
“劳烦婆婆还准备了早饭。”苍术说着,端起碗就吸溜吸溜喝起来,才喝了一口,被烫地又放下碗,神色几经变换,好歹没有吐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端起碗。
花烬湘坐下来,向仇霜枫道了谢后,端起碗,盯着白粥看了两眼,吸取苍术的教训略微吹了几下,才沿着碗边喝了起来。还有些烫,喝一口就得吹几下。虽然简单了些,但确实能喝,真是个好人。
“请问这个村子有什么报时的工具吗?”喝完粥放下碗,花烬问。她没有听见鸡叫,这个村子不至于原始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而且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已经没有信号且电量不足关机了的手机外,没有一个人带了其他计时工具。手表都找不到半块。
“村子祠堂的地方有一个日晷,小伙子昨晚外出,可看见了?”仇霜枫早已结束早饭,显然在等待着两人的询问,此刻没有看向苍术,可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她对昨晚两个人的行动都清楚。
“很遗憾,没有呢。毕竟是祠堂,那么庄严的地方,怎么好随便进去打扰。”苍术知道隐瞒不了,索性直接坦白,还能再试探一下仇霜枫的立场。
“是吗,那过两天应该就能看见了。晚上去确实比不得白天清楚,都是蜡烛。”仇霜枫没有计较话里的真假,“正式演出前,村子里人都会去祠堂祭拜请示傀儡仙。”
“这样啊。那村子里有更夫吗?不能时时去看吧。”花烬湘继续问。
“有傀儡在,需要什么更夫?对了,村子里每天卯正都会敲锣,相当于告诉整个村子的人该醒了。而且,有黑犬看着祠堂,平时无事,没有人会去祠堂打搅。”仇霜枫一语惊人。
“平时去祠堂算打搅吗?”
“祠堂又不是供的财神爷,而且又不是闲得发慌,没事谁会跑大远路去一堆牌匾前念叨?就是傀儡,也不值当一天三趟跑去看。”仇霜枫实在不理解,什么样的人才会问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对不起。”苍术迅速道歉。对此仇霜枫冷哼一声。
“傀儡还有报时的作用啊,是我们见识短浅了。”
“机关术罢了,木牛流马千年前都可以运送货物,区区傀儡报时,算得上什么难事?”仇霜枫继续说,“不过你们应该见不到这些,村子的传承机密,不能为外人道也。能理解吗?”
“能理解的。我们只是慕名前来,观摩一番而已。”苍术开口,“希望能见识到祭祀的傩戏。”
“自然。”仇霜枫放下碗筷,“想来你们也不会去洗碗,差不多也到时间了,就放这儿吧。”
“那就多谢婆婆了。”
去往村长家的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话。村子的道路土质有些松软,仔细看还能辨认出脚印。
花烬湘看了一圈,“昨夜村长家有人出门了?看脚印纹路,是那两位女生的鞋印,有趣,剩下的那个1559是吧,居然坐得住啊。”
“这么明显吗?”苍术盯着鞋印看了又看,实在没关注过其他几个收集者的这些信息,听完花烬湘的猜测后若有所思,“不过我昨夜只见到了一个女生。那两姐妹长得太像了,一面之缘我分不出。”
“分不出就分不出吧,戏台那边晚上估计也不安生,如果那三个人有合作关系,就好解释了。”
“那两个女生不该同时出去的,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总比陌生人好相与。”苍术说完,看向花烬湘,“花,你是新来不久的人吗?”
“有说法?”花烬湘听着苍术忽然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反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