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第一场游戏终于还是到来了。
果然还是,兴奋更多啊。
空间扭曲再重构,花烬湘意识回归的时候,已经在村口了。面前是一个高大的牌坊,下面零散站着几个外来者。
略微站定缓解空间变换带来的晕眩后,花烬湘没有急着查看周围环境,而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衣服不是自己原来的,而是很休闲风格的衬衣加浅青色罩衫,下身穿的运动裤也很方便行动。斜挎着一个挎包,草草翻了一下,除了纸笔和绑着红绳的傀儡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像是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子,折起来的细铁丝,一团红线球等等。没有其他的随身物品了。
居然没有带电脑,不过看这个原始的环境,估计村子都没通电,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喜欢传统的写作方式。
手机在口袋里,不出意外的没信号,最后停在一个七人的群聊界面。
花烬湘确认了手机上自己的ID是“花”。
视线似乎略有些提高,莫非自己还能在长高几公分吗?
每个人的随身物品都很少,放眼看去没有一个行李箱。
“你们就是和我在网页上约好组团来参观村子的人吧。”一个头发偏长的潦草艺术风青年男子出声,“我的ID是苍术,叫我这个名字就好,或者我们就用ID来称呼彼此,如何?我是个自由艺术家,慕名来这里写生。”
有人牵头,剩下的介绍就很容易开展了。
一对像是双胞胎的姐妹ID分别是“树理”“千春”,两个人自称是做冒险风格公众号的个体户,衣着也像是登山服,应评论区呼声来这里探险的。
另外三个男人也像是组队来的,年龄差距不大,都在三十岁左右,不过关系似乎也不是很熟悉的样子,ID分别是“Roger
“1559”和“分晓”。自我介绍是同一家公司的职员,破烂公司难得放假几天,但自身工资又少得可怜,于是三个人一合计打算组团穷游,在网上看到了推荐傀儡村的帖子,底下有人发了群链接,就来了。
鉴于其中两个的ID并非汉字,在民风淳朴的傀儡村可能不太方便,苍术询问了他们的姓氏。Roger自称姓罗,而1559则表示自己姓姜,“生姜的姜,不是江河的江。”
“我的ID是花,目前是一个推理小说家。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下一本书的灵感。”花烬湘最后开口,鉴于基本信息太少,她没有隐瞒,只是省略了回来这个细节。谁叫她是个新到不能再新的萌新呢,对这个世界都是陌生的,也没得任何相关的记忆。
这些ID,都是他们称谓吗?
真是中外文数字什么的都用上了,与时俱进啊。
“牵头的人是你吧,苍术,我们总要先去住的地方吧,可不要告诉我们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分晓有些不耐烦。
“还有衣服,是你告诉我们村子里特殊时期,会给外来者提供专门的衣物,好参与傀儡祭,我们才都轻装上阵的。”千春也看向苍术,不过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当然不会。村长和我约定的地方是在村口,应该就是那里,我们先往前走。”苍术手上拿着一封信,“傀儡村没有网络,联络方式还是原始的书信,我也是偶然接触到一个来自傀儡村的人,才得知这个地方的。”
往牌坊走近了一些,才看清牌坊上的刻字“傀儡”。这牌坊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石刻的字迹早已在风吹日晒中磨损,甚至有青苔丛生。
牌坊边还立着一块碑,交代了一下村子的由来和为了修建牌坊捐款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仇”姓,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亲缘关系。碑的石料和牌坊看起来相同,同样也是磨损严重,再加上繁体的字迹,给阅读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碑上的重点应该是一首童谣:傀儡本是有灵仙,万缕千丝红线牵。剜心剔骨散精魂,朱砂柳笔开新面。八字命格仔细算,谨小慎微不能乱。前身衣服重新穿,长生从来非妄言。
底下还有一句朱砂特别填色的小字,已请示傀儡仙XX。仙后面的名字磨损严重,根本无法辨认,甚至因为是最后一行,连字数都无法辨别。朱砂的痕迹已经剥落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像是什么好东西。”1559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他们都是收集者,自然明白这些不只是摆设,很可能藏着任务的线索。
从牌匾往里看去,树林掩映间似乎有一条踩踏出来的道路。一眼望不清村子的大致样貌。
忽然有人自树林中走来,身形佝偻,拄着拐杖,远远能听见声响,越来越近。
“是仇村长吗?”苍术拿着书信迎上去,不过也仅仅只是站在牌匾下方,没有走进去。
来人接过信,对着阳光看了许久,才小心把信叠起来,装回信封里,朝着他们咧出笑来,“是我,你们就是来参加村子里傀儡祭的,游客,是吧。欢迎欢迎啊,要给我们村子多宣传宣传啊。来来来,跟我往里走吧,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村子。”
“一定一定。”千春应和,“我说村长啊,村子想发展,要先通网啊。”
“唉,不是我不想,一来没钱,这穷乡僻壤的拉不过来电线啊。二是村子里那些老家伙不同意呐。回头我再劝劝,总要有年轻人在,村子才能发展。”仇村长一边带路,一边慢悠悠的回应。
踏进村子的那一刻,四周光景骤然暗了下去,难怪能对着阳光看信,原来是本就昏暗。虽是心下讶异,几人都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