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压手也压不住所有人的激动,语文老师就笑着站在讲台上,等大家开心够了才开始讲课。
终于熬到下课,谢云情转身问着其他三个人,“你们报什么项目吗?”
蒋知聿狐狸眼一笑,想起初中三年的被运动会支配的恐惧,怎么看都有点苦涩,“我和宋彬蔚初中三年,每次到运动会,都会肾透支几天。”
“最搞笑的是竹子,因为手劲大,还被派去扔铅球过。”
明若竹淡淡地笑着,“也不知道是被谁坑的。”
谢云情看到竹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扶着宋彬蔚的桌子笑个不停。
蒋知聿有点意外地看着那只手,又偏头瞅着没有半分生气的宋彬蔚,啧啧称奇。
自己可是一伸过去,就要被剁手的程度啊。
就在几人说笑时,一男一女结伴而来。
黑皮把一张纸递给蒋知聿,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宋哥,蒋哥……不,宋爹,蒋爹,你们报啥项目不?”
蒋知聿眼里写满果不其然,仔细看着那张表,也不想为难别人,“你先让别人报,剩下的来找我们就行了。”
黑皮双手抱拳,一脸感动,“两位爹,你们永远是我爹!”
蒋知聿让他去一边去,跟谢云情解释说:“就是这人害了我俩整个初中。”
黑皮嘿嘿一笑,用手推了推旁边的女孩,让她赶紧说事。
女孩向上推了推眼镜,手指揪了揪衣摆,腼腆地笑着,“我想请你们四个参与开幕式的表演。”
谢云情抬头看着女孩,用手指了一圈,“我们四个?”
女孩微微点了点头,“因为你们长得好看。”
宋彬蔚抬头看着她说:“表演什么?”
“你们会跳舞吗?我初定的是跳舞。”
其他三人立刻摇了摇头,谢云情看着女孩闪烁的眼睛,有些犹豫。
“谢云情,你会吗?”女孩用一种布灵布灵的眼神看着她。
谢云情想,怎么也算是一种新体验,“我会。但我只会中国舞,而且好久没练了。”
旁边三人投来诧异的眼神,谢云情稍稍一顿,“我没说过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谢云情觉得有点好笑,“那你们现在知道了。”
女孩又向上推了一下眼镜,开心地笑了,“那可太好了!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我还以为你很高冷呢。不,也不是高冷,就是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不好意思,我说多了。”女孩红着脸,看着目光愕然的人,忙忙摆着手,跑开了。
谢云情被这句话冲击到了,一直到上完晚自习,也还在思考这件事。
自己只是不想创造太深的羁绊,没想到弄成这道地步了。
宋彬蔚看着旁边走神的女孩,刚想开口提醒她看路。
校门口就传来一声吆喝。
观察到女孩的视线都会被吸引走了,宋彬蔚烦躁地啧了一声,越看那头白毛越碍眼。
女孩像离家的燕子,朝那头笑着跑去,不知道抬头说了什么,笑得那么高兴。
宋彬蔚抬手看着腕间的手表。
秒钟转动一圈了。
为什么还在笑,什么话还没说完。
白毛又弯腰干什么。
又要人摸头吗。
宋彬蔚嗤笑一声,狗才喜欢被摸头。
谢云情轻声道了谢,拿着两瓶桑葚酒,小跑到宋彬蔚身边。
眼神亮亮地把酒举到他眼前,刚想开始炫耀,就看到他好像有点烦躁。
“你易感期了?”谢云情目光疑惑。
宋彬蔚心想,我要是易感期,你还能站在这,对别人笑吗。
“没有,可能最近学习压力比较大。”宋彬蔚伸手接过那两瓶酒,目送远去的白毛。
谢云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月考第一的人,学习压力也不小吗。
突然一个头伸到她跟前。
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语调上扬。
“我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你能帮我弄掉吗?”宋彬蔚平静地说。
谢云情仔细察看他的头发,可能是灯光太暗了,怎么也没看见东西,只能随便拨了拨。
宋彬蔚垂眸看着两人的鞋尖。
她和白一鸣那时候也离得这么近吗。
“好了。还有感觉吗?”谢云情关心地问道。
她今天一天解救了两个花季少年,觉得自己可以去开个救助站了。
宋彬蔚直起腰,眸光微动,“没了。谢谢。”
看着路灯下得意的笑,他突然想到那一捧空运过来的小苍兰,花语是纯洁的心。
是佛里姬娅对纳西塞斯羞涩的爱。
那你的爱呢?
宋彬蔚看着明眸善睐的女孩,一直在说个不停。
你爱一个人的样子,是羞涩的,还是热烈的呢。
路灯拉长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稍长,一个稍短,却显得无比亲昵。
谢云情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又想起白天那个女孩说的话:你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两人影子那么近,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站在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旁边这道影子还会一直在不近不远处吗。
一阵秋风吹过,树影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