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紫霞毒发作的很快,我现在也只能暂时延缓毒液蔓延的速度,如果想彻底解毒,还需要一味关键的药引。”
“何物?”
棠梨担忧地追问道。
“霞散子”
青衫公子声音低沉。
“此药名贵,民间罕见少有售卖,我听兄长说过,只有皇城太医署才有少量留存。”
尉迟霜冷笑,嘴角血迹未干。
“你莫不是在诓骗我们?”
柴贺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你大可选择不信,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的命。”
说完,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尉迟霜唇边。
“吃了,能为你多续命四个时辰。”
尉迟霜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为何救我?”
柴贺没答,只是将药丸往前递了递。
“我哥早就嘱咐我来带句话。”
闻书玉闻言抬眼看向他。
“给谁?”
柴贺淡淡道。
“给她,给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给朝廷。”
尉迟霜猛地抬头。
“你要说什么?”
柴贺看着她,眼神锐利。
“主上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柔和,接着尉迟霜的问题答道。
“你问我为什么救你,因为……
他下巴微抬,指向棠梨。
“你不吃,她会哭。”
闻书玉横眉一挑,正要发作,就见棠梨豆大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声音哽咽。
“姐姐,吃啊!保命要紧……”
尉迟霜迟钝地闭上眼,张口吞下。
药丸入喉,一股苦涩直冲脑门,她身子一颤,猛地弯腰,吐出一口黑血。
柴贺一手扶住她后背,一手掏出帕子,替她擦去嘴角血迹。
这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尉迟霜一把推开他,自己撑地坐直,调理气息,脸色仍然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我不欠你的。”
柴贺点点头,不反驳。
“嗯。”
他站起身,背对她。
“但你欠她。”
柴贺指了指棠梨。
“她哭了。”
闻书玉再也坐不住,提刀就要让这个风流的男人闭嘴。
棠梨一手拦住他,一手抹着眼泪,声音发哑。
“你到底是谁?”
“柴家二子柴贺,这个回答是最后一遍了。”
柴贺转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闻书玉脸上。
“车马已备好,快马加鞭四个时辰可到城门。”
闻书玉看向尉迟霜,补充道。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有什么故事,但我只知道,你若执意死在这里,那些旧账便永远算不清了。”
尉迟霜指尖颤了颤,手中的凝霜剑渐渐低垂。
柴贺趁机又连下三针,低声提醒道。
“我暂时封你心脉,毒不会攻心。但四个时辰内必须服下霞散子,否则……”
“否则怎样?”
尉迟霜抬眼,目光凌厉如刀。
“否则你便会七窍流血,死状与蛊皿无异。”
柴贺声音极轻。
“然后这便又会成为你恨我的一个新理由。”
棠梨眼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姐姐,先上车,回京再说。”
尉迟霜深深看了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一眼,终究是扭过头撑着剑走向马车。
她每走一步,血迹便在青砖上印成一小块块凋零的花瓣……
——
马车向着京城方向疾驰。
车内
尉迟霜紧紧靠壁而坐,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柴贺就坐在她对面,膝盖上还摊着一卷银针,也是一言不发。
棠梨率先打破凝滞的空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柴……二公子,你当真是柴家人?”
“柴家旁支,父母早亡,自小由兄长抚养长大。”
柴贺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背提前准备好的模板。
“我生下来便一双血瞳,担心遭人非议,所以从未出过后院。
至于兄长何时入的贤王派,我并不知情。
直到昨夜,他悄悄塞了一封书信与我,说等明日才可以打开。”
闻书玉抬眼,声音极冷。
“书信何在?”
“烧了。”
柴贺丝毫未露怯,抬眸与闻书玉对视。
“信里只有一句话——替我救圣女。”
“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