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不干了。
闻书玉,你自己加油吧,相信你作为原书大反派一定可以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
“谁!”
尉迟霜掀开床帐,突然大声向外呵斥道。
砰地一声,残破的窗户被寒风拍开。
睡眼惺忪的棠梨瞬间被醒了,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窗外院墙上蹲着一个瘦长的身影。
一双血红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模样!
尉迟霜立刻披上外衣,抓起床边的凝霜剑便冲了出去。
棠梨有自知之明,她跟过去也是帮倒忙,还要尉迟霜分神保护自己,耽误她斩杀蛊祟,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
再说,她实在是害怕见到这东西……
等尉迟霜走后,她便拉紧床帐,用被子蒙着头,蜷缩在床脚处。
“啪嗒”
空荡荡的屋内骤然响起一阵液体滴落的声音。
那声响越来越清晰……
棠梨浑身发软,额头上冷汗一点点滚落,她用被子捂住耳朵,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神佛都念了个遍。
“南无阿弥陀佛……大力金刚菩萨……耶稣上帝……”
突然!
那滴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棠梨颤抖着睁开眼。
一低头,看到一双冰冷潮湿的手攥住了她的脚踝……
——
柴家医馆
闻书玉站在离医馆不远处的一间屋檐下,从信鸽脚上取下一根信笺。
是佩鹦传来的消息。
他解开上面缠绕的绳结,展开信纸低头扫视了一眼。
前几日他做了那般甜蜜的噩梦,遂仓皇逃离,匆忙之下还遗落了鬼面具,可以称得上是很狼狈了。
本想连另外一个马甲也不要了,那个——傻子阿牛,但佩鹦来信说贤王余孽一直在周边埋伏,似乎在密谋更大的行动。
事情更加严峻了……
他放心不下棠梨的安全,遂背起背篓,继续扮上阿牛的角色,演一个出远门卖糕点回来的傻子。
“公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闻书玉不疾不徐地收起手上的信笺,一扬手,信鸽便飞出了屋檐,在上空徘徊了两圈,便直直向北去了。
“发生了何事?”
他背起地上的背篓,转过身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尉迟霜,他记得这几日棠梨为了躲他,一直缠着这个姑娘。
好像还认了她为异姓姐妹,整日姐姐,姐姐的挂在嘴边,吵得整个医馆都知道棠梨和她关系甚是亲近。
他在屋内隔着窗子,听着二人在葡萄藤下闲聊,也能感觉到她的性格与叽叽喳喳的棠梨不同,似乎是个寡言少语之人,像今日这般慌乱还真是罕见。
“公子!棠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
闻书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听着尉迟霜喘着气说。
“昨日,棠姑娘宿在我房间。半夜有蛊祟闯进院子,我出门去追。
等我再回来,棠姑娘她就不见了!”
尉迟霜一想到这就十分懊悔,昨夜不应该独自把棠梨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的。
是自己疏忽大意了,这无忧乡上的蛊祟十分狡猾。
她昨天晚上提着凝霜剑追出门外,就似乎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
那鬼观音先是蹲在院墙上,等尉迟霜追过来,才一跃而上趴在屋檐上。
深夜,无忧乡的百姓早已熟睡,漆黑静谧的屋舍之间只有徐徐寒风穿拂过的声响。
半空中还漂浮着零星的雪花,落在鬼观音泛着腐尸味的道袍上,浸湿了一角,衬得那抹雪色更加鲜艳。
鬼观音蹲在屋脊的角兽上,寒风掀落他的白纱冠,将掉未掉的挂在他颈上,露出腐烂的半张脸,还用空洞的双眼,死死瞪着的她。
又是一个分身。
尉迟霜见状脚下轻轻一点,便飞身踏上屋脊。她从剑鞘里拔出凝霜剑,不等鬼观音反应过来,便直直刺向它。
可出乎意料的是,鬼观音并不像在那日街上一般攻击她,只是身形敏捷地一闪,躲开了尉迟霜的剑,随即又跳到对面的房檐上。
既不反击,又不逃跑,只是一直带着尉迟霜在这里打转。
像是……故意的……
“中计了!”
尉迟霜立刻反应过来,鬼观音的目标不是自己。
她突然想到了独自一个人留在屋中的棠梨,心中一沉。鬼观音的出现是故意的,他牵制着自己在原地打转,但真正的目标是棠梨!
不好!棠梨有危险!
尉迟霜心道一声不好,她收起剑鞘,转身就往回跑。
等到推开小院厢房的门时,屋内分外的安静,案几上灭着烛火,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地上还有一滩滩黏腻的鲜血,床帐床帐被拉开,棉被杂乱地丢在床脚,床上早已是空无一人。
棠梨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