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中,尉迟霜是贤王余孽的圣女,精通“蛊”术,因为一场变故,才叛逃流落江湖。
掉落山崖后,棠梨和闻书玉顺着河流飘到了无忧乡,被外出采药的柴家二郎所救,因为有系统金手指的保护,棠梨没受什么伤,只是闻书玉被木梁砸中了后背和脑袋,还一直昏迷不醒。
于是,无所事事的棠梨在无忧乡里闲逛时,意外捡到了被重刑伺候,丢出县衙门外的重要配角——尉迟霜。
这简直太走运了!
把她拉过来,那帮闻书玉抓住贤王余孽的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解决烦恼!
棠梨欢呼,棠梨雀跃,但是系统的提醒也让她多了几分担忧。
不知道能否取得圣女的信任……
“我信。”
尉迟霜突然出声,惊的棠梨差点站不稳。
“我信,因为我有神仙庇佑……”
棠梨:“啊?”
系统:“!……”
尉迟霜用指尖抚过凝霜剑柄的刻痕,那里歪歪扭扭刻着一个霜花。
那是七岁生辰时,爹娘握着她的手刻下的。
雨夜回廊下,尉迟霜提着灯笼看着小师妹抱着一只小兔子,兔子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她却仍不愿意撒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滚落下来。
尉迟霜天生玲珑心,没有情感,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不明白什么是难过……
“为什么小师妹的眼睛会下雨?”
她不解问道,母亲给她披上外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小兔子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当神仙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开了就会难过吗?可爹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是难过。”
“会的,霜儿和小师妹是一样的,人失去自己的最爱都会难过,我们霜儿只是明白的晚一点……”
年幼的尉迟霜咬着嘴角,努力去理解母亲的话。
“如果有那一天,霜儿不要害怕,你要记住,即使有一天爹娘不在了,我们仍会在天上当神仙守护你,看着你过完一生……”
但尉迟霜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那日她为了抓一只茶蛊,偷偷跑下山,直到傍晚才悠哉游哉地往明月山庄回赶。
崎岖的山路开满了枫叶,丹枫似火,为层林染上一层血色。
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独自解决完一只作祟的“蛊”,让她感到心脏莫名轻松,像漂浮的云朵。
“姑娘!姑娘!”
一个急慌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尉迟霜回头,是一个樵夫正气喘吁吁地向他跑来,他满脸惊恐。
“老伯,发生了何事?”
尉迟霜停下脚步,皱了皱眉问道。
樵夫跑到他面前,声音颤抖:“千万别上山!明月山庄……被屠灭了!太可怕了!”
尉迟霜愣住了,手中的糖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她的心脏突然变得很沉,喉咙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我刚刚砍完柴,路过山庄,就看到里面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尸体,一看就是不知惹了什么仇家被灭门了……姑娘!快跑吧!”
尉迟霜没有回答他,转身就上山,她跑的飞快,山间红如火的枫叶掠过她的肩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樵夫一定是骗人的!快点!再快点!
终于,她跑到了山顶,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山庄内火光冲天,燃烧的厢房火势熊熊,冒着浓烟滚滚,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师兄弟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庄内的枫叶,空气中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曾经充满笑声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爹!娘!”
尉迟霜声音沙哑,爹娘都是顶级蛊师,他们一定都还活着……
推开会客厅的门,里面异常安静。
父亲坐在上座,低着头。看到此景,尉迟霜先松了一口气。
“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山庄会变成这样?”
父亲一动不动,并没有回答她。
尉迟霜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推了他一下,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她一下子愣住了,颤抖着手去探倒地之人的鼻息,却发现父亲早已没了呼吸。
“爹!”
尉迟霜跪在地上绝望地嘶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屋内深处传来。
尉迟霜抬起头,看到一个精瘦的黑衣人。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黑衣人左手持着一把滴血的长刀,缓缓走到她面前,眼神中带着杀意,像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冷盯着她,狭长的眼神中透着一阵阵寒意。他举起长刀,对着尉迟霜面门砍了下来。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