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威武!属下誓死效忠贤王余孽!”
众人跟随店主一起跪下,向那怪物朝拜,洞穴里回荡着教徒的宣言。
“计划进行的如何?”
“主上放心,那闻书玉这次逃不掉了,他定想不到那妙善不过是因他上钩的饵。
待他顺着线索查到万善寺,进到提前铺满火油的暗室,一把火就可以烧个干净。
等那皇帝没了看门的恶犬,到时候捏死它就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贤王余孽的目标不是皇帝?是闻书玉!
棠梨暗道不好,心想要赶紧想办法从地下洞穴出去告诉他!
她看到祭坛上的两人还在低语,于是便避开祭坛下的黑衣众人,小心翼翼地踮起裙角,趁他们未察觉,敏捷地钻进身后那个唯一的地道。
甩开一段距离,棠梨便开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狂奔,连被尖锐的岩石擦破膝盖手肘也未停下脚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奔跑了很久,棠梨终于看到了出口处洒下来光亮,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出去,便可以把刺杀的消息告诉闻书玉了!
棠梨的手刚攀上岩石上的梯子,突然她后脑勺一痛,一转头看到手持棍棒的黑衣教徒。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黑暗涌了过来。
昏倒在地。
——
“闻大人,这边请……”
一个小和尚领着二人拐了好几个弯,走入万善寺的暗室。
“妙善大师正在前堂为贵人们讲经,稍后便到。”
说完,小和尚端了些茶点,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闻书玉身着普通布衣,带着獠牙鬼面,却不掩贵气,他站立在暗室内,眯着眼睛打量四周,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看得出来,那小和尚故意把他们带到,一间位于万善寺后山顶的会客厅。这里人迹罕至,后面便是万丈悬崖。正适合对他们下手。
屋内装置的干净雅致,处处透露着一股浓厚的佛家氛围。
但,房间的前窗被钉死,后窗是悬崖,此处不像牢笼,倒像是牢笼陷阱……
“主子,您何必以身涉险?我一人前来查看情况足矣。”
佩鹦歪着身子躺在椅子上,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您说巧不巧,您的仇人今日也来了万善寺,听说她和其他女子在偏殿为了争夺夫君的宠爱大打出手,真是……”
身前的男人拿起一个点心,丢入佩鹦口中,堵住了他那张嘈杂的嘴。
昨日,探子送来了新消息,顺着贤王余孽线索,闻书玉查到了不败赌坊。
带着鬼面在赌坊内行动可以来去自如,方便查探,但他没想到会遇见那个人。
她像个误入蛛网中的小蝴蝶,懵懂地眨着湿漉漉的双眼望着他,可怜……又可爱……
从那一刻一切便开始失控了,他为了她挡在店主面前,护着她,为她编了一个所谓的假身份。
后来是那个期待却落空的吻……
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没有抓住那个狡猾的小蝴蝶,她不该出现在赌坊,今日她又来了万善堂。
这一切不会这么巧合。
是为了沈墨?不,不是的。
虽然种种迹象都如此表明,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找借口逃避。
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棠梨连查刺客的轨迹都如此相像,就是为了他而来……
“谁!”
一个黑影从门前闪过,闻书玉低呵出声。
“我去追!”
佩鹦警惕地坐起身,握紧腰间软剑,便疾步冲出房外。
闻书玉转过身,他注意到屏风后还立着六个菩萨雕像,像是刚用黄土塑的,上面的泥还未干。
“咔嚓”
会客厅的门猛地被关上,闻书玉听到了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调虎离山!
故意用一个嫌疑的身影,把自己的暗卫调走,再把自己困在屋内。
妙善是冲自己来的……
闻书玉眼神一沉,他听到房间里响起一阵阵细微的响声。
像是……什么粘稠的液体在流淌。
“啪嗒,啪嗒。”
闻书玉脚步停滞,他看到脚下多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是从菩萨像底下流出来的。
没有半刻迟疑,闻书玉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黑液,仔细观察。
这股液体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十分冲人。
闻起来像火油……
不好!
闻书玉骤然起身,但屏风前的烛台突然从中间断开,蜡烛直直掉落在地。
一瞬间,屋内火光冲天。
看来他们是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