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司仪又耐着性子,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催促了一遍。
“唔!”
去你X的死怪物!本姑娘才不会屈服你!
棠梨双手无法动弹,她就转换思路,把全身的力气积攒到腿上。
瞅准时机,便往后狠狠一脚,踢向纸人喜婆。
身后传来纸张撕裂的声音,棠梨喜出望外。
谁料,她的双手不仅没有被松开,还被攥的更紧了。
纸人喜婆那条被棠梨踹断的,纸扎的腿像活过来一样,蹦跶着走到棠梨身后,一脚踹中她的膝窝。
让她直直跪倒供桌前的喜榻上,纸人喜婆的手死死摁着她的脑袋,挣脱不开的棠梨被强迫着跪拜天地。
棠梨是彻底没招了……
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她脸上的新妆,白皙的小脸上全是绝望,那双小鹿眼噙满的泪水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在夜色中,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淋湿的海棠花,脆弱又美丽。
“二拜高堂!”
纸人媒婆摁住她的肩膀调转了一个方向,直直冲着祭台上摆放的牌位磕了个头。
夜色朦胧,棠梨只模糊看到那木头雕刻的一个牌位上刻着贺字,其他的并未看清楚。
难道这个怪物纸新郎本名姓贺?
贺……她被系统强制拉入这场逃生游戏难道与贺生有关吗?
还没容她仔细揣摩,司仪呕哑嘲哳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夫妻对拜!”
棠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下手不分轻重的纸人媒婆摁着,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冲着对面的纸新郎行了个对拜。
“最后,请新娘子掀起新郎的盖头!”
身后的纸人喜婆突然松开了桎梏着她的双手。
棠梨心中一喜,刚想趁机推开纸人喜婆逃跑,一双坚固有力的手就死死压上她的肩膀。
棠梨敢肯定,一但她敢跑,纸人喜婆那双尖锐的指甲就立刻会扎进她的身体里。
靠!
不跑就不跑……你个死怪物!心眼子还怪多!
“请新娘子掀起新郎的盖头。”
不远处的纸人司仪又重复道,周围的纸人宾客也嬉笑着,张着血盆大口起哄,其中纸人兄弟喊的最起劲。
“掀盖头!掀盖头!”
四周起了一阵阴风,棠梨额头前散落的流苏,胡乱拍打到她脸颊上,刺的她浑身冰冷,像带着数不清的寒意钻进她身体里。
对面的距离自己不过半个手臂的纸新郎,她甚至可以闻到他盖头下腐烂的尸臭味。
她真的是四面受敌……
前面有boss,身后站着怪力喜婆,周围还挤满了纸人兄弟和宾客,这次是真的逃不脱了。
“掀盖头!掀盖头!”
周围的宾客整齐地拍着手,一遍遍不耐烦地催促道。
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她甚至可以看到盖头下,纸新郎笑得正灿烂。
“……”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
干就完事了!
棠梨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她眼看不能再拖了。
于是她偏开头,紧闭双眼,颤抖着双手揪住红纱的一角,一鼓作气地掀掉纸新郎盖头。
世界像是被静音一般,所有的嘈杂声音都消失不见……
——
棠梨试探着睁开双眼,周围白茫茫一片,那些纸人怪物们早已荡然无存。
阵阵浓雾裹挟着她往前走,很快,便停在了一处空白的地面。
空白的地上突然浮现出一厢房,棠梨迟疑了一下,推开房门。
屋内里面是浓浓的草药味,屏风后传来一阵阵抽泣的哭声。
“贺郎!”
床榻前跪坐着一个妇人,她手里端着药碗,显得十分焦急。
“你醒醒把这碗药喝了……”
可是床帐后的少年像是被下了沉睡的诅咒,一动不动。
棠梨绕过屏风,凑近到床前,想一探究竟。
突然,满脸泪水的妇人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转身回头,熟悉的脸上是陌生无比的表情。
这人是……王翠花?
她怎么也被拉到系统的逃生游戏里了?
棠梨刚想上前问清楚,却被王翠花一双血红的眼睛止住脚步,对面之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分明不像认识自己的模样。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