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风心中叫苦,他脑中飞速转动,寻找一个又一个解决问题的突破点,但是不可能,这是个无解题,这种香艳的宫廷秘闻本就隐蔽而悠长,根本没法自证,而且眼前的王太后分明已经深信不疑。
到底是谁?谁在背后编排?傅成风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巧云!
虽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傅成风笃定就是她。
她是主动告密,还是她本来就是谁的眼线?
傅成风心中戾气满溢,若是他侥幸能逃过眼前这关,他一定要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衡阳公主能及时赶来了,不然她只能为他收尸了。
“那你说说,衡阳为什么不愿意听哀家的重新选驸马?”好在王太后似乎觉得傅成风已经在她手中,他的小命就在她手里拽着,也不急着弄死他,还有心思和他说话。
傅成风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尽量不要惹怒她还要回答的另她满意。
“回娘娘的话,公主并不是忤逆您,只是因为如果现在就放出风声遴选驸马,在世人看来,那曹氏昨日才死,今天公主就寻新欢,显得公主十分凉薄。”
“皇帝已经下旨替公主休夫了,姓曹的已经不是驸马了。”
“事实确实如此,但在世人看来,人死债消,公主这么做,就会让公主从受害人便成加害人的角色。”
“曹家虐待公主!”
“如果公主听您的直接选驸马,舆论就会针对她。”
“错在曹家不是吗?”
“但是无关的人们总是帮弱不帮理的!”
“那她都是公主了,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干什么?”
“……”
“谁敢多言,让皇帝砍了就是。”王太后完全不能理解衡阳公主的顾虑,正如衡阳公主也无法理解王太后的肆无忌惮。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傅成风狠狠共情了衡阳公主。怪不得每次入宫请安衡阳公主都是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头发丝上都透露着不情不愿,实在是正常人都很难共情她的想法。
但凡是人,都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像王太后自私自我到这个程度的,也是世间少有,不过她这个心态,她能把日子过得极好。
王太后说着不耐烦了,“本宫的衡阳,金枝玉叶,天之骄子,父亲是皇帝,弟弟是皇帝,本该张扬跋扈,活的肆无忌惮。”
她看了眼傅成风,“结果被你们带的,这么拘谨懦弱,止步不前,偏偏你还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染指公主,真是罪该万死。”
王太后挥挥手,“拖出去,杖毙。”
傅成风突然抬头,朗声说道,“娘娘既然寄希望公主肆无忌惮,那若是公主与奴才两情相悦,缘何娘娘听到这个传闻便气急攻心,欲置奴才于死地!”
“你你你……”王太后一手指着他,气的手都在哆嗦,“胆敢冒犯哀家,简直大逆不道!周和,你死了?赶紧拖出去,打死!”
“哀家的衡阳自然有高门子弟来配,和你一个太监两情相悦?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无耻之徒,简直无耻之尤!真和你在一起,你们丢的起脸,哀家丢不起这个脸!”
傅成风扯了扯嘴角,没有继续反驳。
周和把傅成风摁在刑凳上,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嘿,小子,你是这个!”
说着叹了口气,“可惜了。”
傅成风抬头,对着周和说道,“求公公转告公主,成风去了,万望公主千万保重玉体,下辈子成风还为公主当牛做马。”
周和摇着头出去了,背后已经传来杖棍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还有傅成风隐忍的闷哼声。
秋月不等马停住,连滚带爬下了马,冲进玄天观,大喊,“公主,公主,公主救命!”
有女冠前来拦截,“观内不许喧哗。”
秋月一把抓住女冠的手,“公主,衡阳公主在哪里,快带我去,人命关天,要死人了。”
女冠看她状若疯魔,怕真的出事,连忙带路,“请跟我来。”
衡阳公主正在窗前发呆,突然听见远远有喧哗声传来,她侧耳细听了一会,惊讶地问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秋月的声音?”
春花诧异地抬头,“我听着也像是秋月。”
衡阳公主一个快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正好看见满脸是泪的秋月一边跑一边喊,“公主,快回宫救救傅成风,他被周和抓到宫里去了!”
“什么?”衡阳公主心头大震。
她跑了几步出去,猛的站住,抬头朝虚空喊道,“二十一,二十四!”
话音刚落,便见两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前面。
“二十一,你快赶去宫里,求我皇弟去慈恩宫救成风。二十四,找匹快马带我,快!”
衡阳公主厉声喝道。
二十一和二十四没有一丝停顿,二十一一下子消失在众人前面,二十四上前一步,低声说了句,“冒犯了”,便抱起公主,想用轻功带她去附近暗卫的据点拿匹快马。
这时匆匆赶来的玄天观观主说道,“观内有匹西域来的宝马,公主先拿去用。”
衡阳公主谢了一声,便和二十四顺着观主说的地方去拿马,两人飞身上马,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去。
二十一全程用轻功赶路,累的半死总算是赶到了皇宫,发了暗号,暗一过来接她去找建元帝。
自从建元帝发现了岑秋,他几乎住在了这个小小的庑房中。
邓茂才心疼他,他还怪邓茂才不懂其中乐趣,惹得邓茂才又腹诽很久。
等从二十一口中知道王太后找傅成风的茬,建元帝简直惊掉下巴。
“朕说她最近装病干嘛?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建元帝对它亲妈的搞事能力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