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想起小秋曾提过一个猜想,说她的系统可能是需要功德激活,不过她也不确定,因为系统休眠不动了,后面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让小秋加入进来。
“单开一个部吧。”建元帝说道,“直接对我负责,拨款从我私库走,以后就叫皇室慈幼局,不走衙门的账了。”
衡阳公主直接应下了,然后就要告辞,想尽快把这件事落定下来。
便听外面有人禀报,说是王太后差人来请衡阳公主。
建元帝和衡阳公主面面相觑,糟糕,他们都把王太后忘记了。
衡阳公主一副头疼的样子,慢吞吞起身,“皇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给母后请安?”
建元帝忙不迭的拒绝了:“朕昨晚刚陪母后用了晚膳,朕这会还有很多折子没看,阿姐自去。”
衡阳公主看了看他空无一物的桌面,哼笑了声,告辞了。
按照规矩,衡阳公主先去慈宁宫给张太后请安,张太后在礼佛,赐了一卷亲笔写的经书给她,衡阳公主谢过退下了。
衡阳公主站在慈恩宫外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这才深吸一口气,跨进宫门。果不其然,王太后又生气了。
“哟哟哟这是谁呀?哀家还以为你都忘了我这慈恩宫的大门往哪开了呢!”
衡阳公主恍若未闻,行完礼,不等王太后叫起就站起身,在椅子上坐下,还让宫人给她上了杯茶。
王太后被气的直捂胸,她柳眉倒竖,伸着手刚要骂,衡阳公主皱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把她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王太后迟疑地摸了摸脸,
“怎……怎么了?”
“母后呀,我真要说说你了,你别这么容易生气了,你看你,眉心的皱纹都出来了,再不注意,以后就消不掉了!”
王太后瞪大眼睛,“什么?皱纹?”
“快快快,给我拿镜子来我看看。”
刚刚皇弟偷偷传授的转移话题果然好用呀!
看着慈恩宫乱成一团,衡阳公主抿着嘴,想偷偷跑路,王太后的话把她定在了原地。
“衡阳你先等会,一会陪母后吃个饭。”
衡阳公主叹了口气,怏怏地坐了回去。等王太后净了脸,抹了保养的美容膏,又重新梳妆回到大殿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王太后让人上了早膳,这期间没有闹幺蛾子,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
吃完饭,王太后让人重新布置了戏台子,又指定了最近京城很火的新戏班子,让人去请。衡阳公主看了看慈恩宫一副沸反盈天的景象,想着刚刚慈宁宫的安静,便劝道,
“母后,虽然过了父皇的孝期,但您这太后之尊,天天这么热闹,”衡阳不好说嫡母,便提了赵皇后,“皇后娘娘会不会介意呀?”
王太后以为她又要用张太后来压她,没忍住把那描的细长精致的柳眉竖了起来,听到张皇后,她那眉毛顺了,眼神也不凶悍了,丝毫不把赵皇后放心上,摆了摆手说道,“你母后呢,就喜欢这热热闹闹的场景,皇帝都要讲孝道,她一个副都御史的女儿,因为嫁给了我儿子,侥幸当了国母,难道不要孝顺我了?”
“既然是孝顺我,孝在前,顺在后,自然是跟着我的心意来,违逆就是不孝。”
“哀家是淑妃的时候,先帝也不管我看戏的事儿,没道理我儿子当皇帝了,她一个皇后就不让我听戏了,没这种道理。”
衡阳公主嘴巴动了动,没好意思说以前先帝不管你,那会你是他后宫的妃子,现在不一样,现在你是皇帝的老妈,你是太后,你是寡妇,你死老公了啊!
不过她知道王太后听不得这些,便没说出口。
按着王太后这只爱自己的自私性子,没准真觉得升官发财死老公是件美事呢!
衡阳也懒得劝,这是她老妈和她嫂子的事儿,她一个小姑子就不在里面搅和了,她们爱咋咋地吧,在后宫人头打出狗脑子都和她无关。
“又被你岔开话题了。”王太后伸出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指头,在她额头点了点。
看她躲闪,以为衡阳和她生疏了,又忍不住气道,“你娘戳你一下你躲什么?”
衡阳垂着眼睛说道,“当年在曹家,驸马打人前就喜欢这样戳我头,说我是他姑母送给曹家的礼物和护身符。”
王太后一听,捂着胸口直直地就要往后倒,惊的一群宫人纷纷围上去,手忙脚乱地喊着,“太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快去叫太医啊!”
“不许去!”王太后使劲喘了两口气,推开宫人站稳,“衡阳刚来一会就传太医,你们是嫌她的名声太好听了?”
转身面向衡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你怎么不进宫告状?”
衡阳突然喊道,“我没进宫告状吗?我那个时候进宫找你,你跟我说什么?你说让我打回去,我说打不过,你说我堂堂一个公主带着这么多的下人侍卫,打不过曹家一个破落户,丢死人了,让我别再来找你了。”
“额……”王太后卡壳,“我那是……一时气话。”
“你不是一时气话。”衡阳公主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那会城阳选驸马,你心思都在城阳的驸马人选身上,你觉得我那会太晦气,会影响到你的宝贝女儿,所以你不想见到我。”
“你若是一直对我坏,那我可以恨你。你若是一直对我好,那我可以爱你。可你这不是好到底,又不是坏到底,每当我想爱你的时候,你就会弄出一些事出来让我恨你,每当我恨你的时候,你又弄点事出来让我爱你。”
“母后,我嫁过一次人了。”
“并且遇人不淑。”
“我想我以后的生活,我可以自己选择了。”
“嘿你这孩子,母后生你养你,把你养到这么大,不说生恩养恩,就因为妹妹的事情,你还记恨上了。”王太后表示不理解,“谁家不是姐妹兄弟好几个,那十根手指头都有长短,对于父母而言自然也有偏爱的孩子,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从来没让你做出什么为皇帝城阳付出的事情来吧?”
怎么还又爱又恨上了。
王太后表示不理解,而且她那个曹驸马的事儿,都是杀千刀的先帝和曹太妃搞出来的,不恨那两个恨她做什么?
衡阳觉得和王太后讲不通,她叹了口气,决定不自找麻烦了,“那您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太后一听,这么会一直在和衡阳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差点把喊她过来的初衷给忘了,她让宫人捧来一大卷画轴,在殿中一一打开,笑着对衡阳公主说道,“好孩子,曹家没了,咱们这事儿就过去了,你看母后给你挑的驸马,这次觉得没有意外,个个都是好二郎!”
“什么?我吗?”衡阳震惊地看向王太后。
王太后肯定地冲她点点头,还推她去看。
衡阳公主都快被气哭了,“母后,曹家昨天才砍头,你让我今天选新驸马?”
“那怎么了?”王太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砍头前你已经休夫了,那你跟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管他是砍头还是被贬,你管他哪天砍的呢!”
“咱们现在的首要事就是选个新驸马!”
“把那个遭瘟的曹家盖下去。”
衡阳公主觉得和她好难沟通,好像在鸡同鸭讲。
“母后,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你女儿要是这么急着找驸马,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王太后说道,“你管他们做什么?”
“母后,史笔如刀,事情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办事不是这么办的!哪怕是曹家对不住我,但是如果我现在就选驸马,百姓不会说是曹家负我,而是说我无情无义,甚至质疑皇室是不是也这么冷酷无情。”
“而且驸马昨天刚死,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今天就找下家啊?毕竟人死为大,哪怕他是带着罪死的,但是他现在死了,生前罪孽一笔勾销了,懂吗?”
衡阳公主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扛过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她只觉得她亲妈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能想出这么坑亲女儿的事儿来。
“而且,母后,太医说我不能生了,你挑的这么些青年才俊,他们真的不介意这个吗?”
王太后很不解,她也觉得和衡阳说不通话,“不能生就让别人生,提个通房上来,去母留子不就行了,让她给你生个儿子,你不就有儿子了?”
不能生怎么了?
京城高门大户的主母,又不是每个都有亲生孩子的,那她们就不活了吗?
不照样把家里压制得服服帖帖?
衡阳有些崩溃的喊,“母后,我不要驸马,我不想成亲了!”
“女人总是要有个归宿的啊?”
“我已经成过亲了!”
王太后脱口而出,“那曹家丢人的很,你不成亲是想后半辈子都和他家绑定吗?”
衡阳失望地看着她,“你就是觉得我前夫家提起来丢人,你才让我重新找驸马,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考虑!”
“不是,这有区别吗?”王太后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