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赶紧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去找他的小秋。
心里想着,建元帝脚步更快了,身后抬着仪仗的太监们纷纷快步走了起来。
回到泰安宫,建元帝直接下了圣旨,因曹家虐待公主,有负圣恩,藐视皇权,罪不容恕,着满门抄斩,即刻执行。
“来人,传旨。”
衡阳公主府。
虽然已经初春,天气开始转暖,衡阳公主依然穿着厚厚的棉袄,半躺在床边的贵妃榻上,看着窗外的海棠花发呆。
自从被驸马殴打小产,小月子没坐好,她的身体就变的极为畏寒,而且略有寒风就会咳嗽不止。再加上断腿没有及时医治,只要刮风下雨或者阴雨天,断裂处就会变得特别疼痛难耐。
当年她可是马术高手,她打马球的成绩在京城闺秀中可以排前三,现在,人家都是健健康康,跑跑跳跳的,唯有她,已经成了废人。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只看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飞奔进来,帽子都跑歪了,他喘着气,笑着说道,“公……公主……好消息!”
衡阳公主笑了笑,“别着急,慢慢说。”
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本来应该会有公主府,但是在曹太妃的舌灿莲花下,先帝取缔了她的公主府,说是让公主做天下表率,不讲君臣,而是和普通媳妇一样和公婆住在一个府上。
曹家穷的叮当响,曹家的人每一个都不事生产,生活全靠先帝偶尔的赏赐和曹太妃经常托人送出宫的银子,或者还有看在先帝宠妃的面子上,上前依靠的商家的孝敬钱。
衡阳公主没有公主府,她偌大的嫁妆一进曹家大门,就被曹家诸人一分而空,她想拿回自己的嫁妆,就被婆婆堵嘴,说她不敬公婆,告到王淑妃那里,王淑妃只会让她忍耐。
搞得堂堂一个公主,在婆家居然要靠看婆家眼色过活。
曹家拿了衡阳公主的嫁妆,瞬间抖起来了。
驸马直接去花楼把他的两个相好的赎出来了。
先前的日子还只是难熬,自从那两个花楼女子进了门,那日子就变成了纯苦。或许是觉得欺负金枝玉叶,能让她们扭曲的心理格外的满足,这两个花娘比着撺掇驸马出手打她。
甚至在她挨打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在一边拍手叫好!
被打的断腿小产,她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是阿弟出面给她叫了太医,又为了她在先帝前面据理力争,为她争来了公主府,让她可以和恶心的曹家析产别居。
她搬到公主府去,也没有补全她该有的宫人人数,就她嫁人带出来的十来个宫女太监,他们一起相依为命,日子也清净。
小太监傅成风顺了气,赶紧说道,“公主,大喜事,我刚刚去那街上买话本,正好看见后街那家在抄家,我上前问了问,御林军说是皇上为了公主出气,说曹家藐视皇权有负圣恩,要把曹家人全抓起来,满门抄斩呢!”
“果真?”衡阳呆呆的看着窗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突的又哭出声来,“好啊!真是太好了!我的好弟弟!干的太好了!”
衡阳公主似乎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劝她忍,作为父亲的皇帝都不为她做主,她是高贵的金枝玉叶,居然被臣子欺负成这样,求天无路,告地无门,只能龟缩在这小小的公主府里掩耳盗铃。
一天天地熬着。
没人知道她每天都熬的有多辛苦,幸好让她等到了!
“走!”衡阳公主站起身,“都和我走,让我们亲眼看看那一家子的下场!”
“公主您的腿!”
衡阳公主跨步向前,“我的腿?我的腿好的很!我的腿一点问题都没有!”
“公主等等!”傅成风为她披上披风,扶着她往外走去,“好,让我们一起看看他们的下场!”
曹家已经被御林军围起来了,大门敞开,里面乱成一团,负责抄家的官员正站在院子里,对着名单拿人,男人一堆,女人一堆,下人一堆。平日里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们和猪狗一般,瑟瑟挤成一堆。
驸马眼尖的看见衡阳公主,登时高声大喊起来,“公主,公主救我!我是驸马!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