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妃当场就晕过去了。
等她醒了,这个事情已经传的满宫皆知,甚至往宫外传去了。
先帝虽然觉得曹氏鄙薄,但事情已经成定局,想着得个公主,曹太妃娘家也能看的过眼了,就捏着鼻子应了。
那个时候齐王还没起家,王淑妃恨的不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太后娘娘,臣妾再也不敢了!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曹太妃吓得瑟瑟发抖。
王太后视线转向戏台子,“怎么不唱了,哀家说停了吗?”
管南府的太监忙回道,“回娘娘的话,现在就唱现在就唱。”
转头冲着戏班子呼喝起来,“快起来,锣鼓敲起来,人呢动起来!”
台子上马上热闹起来。
王太后一边看一边想,后来怎么样了呢?
曹太妃就是个穷秀才的女儿,有一年元宵先帝带着周嫔微服私访去宫外看花灯,曹太妃带着面具认错了人,牵了先帝的手把他带跑了,两个人放了河灯,当天夜里先帝就把曹太妃带进宫中了。
凭着曹太妃,曹家才发家,但是曹老爷是个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曹少爷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曹家侄儿是个独苗苗,被宠的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是个五毒俱全的毒瘤。
衡阳公主含泪嫁了过去,曹家人还以公主的救命恩人自居,说要不是他们家娶了公主,衡阳就要去匈奴送死了。
成婚没到一个月,驸马把衡阳公主的宫女睡了个遍,还私拿公主的银子把自己在花楼里的相好赎了回来。有一次喝多了,在那个相好的撺掇下,驸马对公主拳脚相加,把衡阳当场打的流产,还断了一条腿。
王淑妃一路哭到先帝御前,但在曹太妃的哭诉告饶下,先帝居然只许了衡阳别居公主府,对曹家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罚了一年的俸禄。
可公主府本来就是公主出嫁的嫁妆,衡阳一开始住在曹家,完全是曹太妃在先帝前面颠倒黑白,说是要公主和婆家好好相处才取消的。
“你一张利嘴不是很能说吗?”王太后自言自语道,“我看你现在怎么指鹿为马是非不分。”
“娘娘,她晕过去了。”
四喜悄声说道。
王太后啧了一声,“废物,拖下去。”
“回禀太后娘娘,丽妃娘娘前来求见。”一个小太监上前说道。
王太后站起身,“行了,今儿个先散了,明儿空了咱们再聚聚。”
在众妃的恭送声中,王太后回了前殿。
王丽妃已经在殿里等着了,看见王太后进来,脸上漾起一抹笑,脚步轻快地迎上去,亲热地说道,“之瑶见过姑姑,给姑姑请安。”
王太后挑了挑眉,“哟,不生姑姑的气了?”
王丽妃撒娇,“姑姑,我怎么会生姑姑的气,我只是怕姐姐来了,姑姑就不疼我了。”
王太后笑了笑没说话。
王丽妃笑道,“之瑶前几日得了个新奇的东西,知道姑姑不缺珍奇宝物,但是还是想请姑姑鉴赏鉴赏。”
她手挥了挥,宫女立马把盒子里的双面绣桌屏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桌屏外面是一个简易的方形木架,只在四个尖角雕刻了几朵祥云,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架子,上下与方形木架连接,可自由转动。圆形架子中则是一副小猫戏蝶图。
一面是个白猫和粉蝶,一面是黄猫和白蝶,猫猫的毛发根根可见,蝴蝶亦是纤毫毕露,整幅刺绣活灵活现,小猫和蝴蝶几乎要从画中跳出来,堪称巧夺天工。
王太后虽然是太后尊位,但毕竟上位时间还短,又是刚出先帝孝期,还没来得及以天下供养之。
乍见这么个新奇的东西,自然很是惊叹。
她笑道,“我原来还在闺中时,曾经跟着父亲在江南一带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就听说了双面绣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倒是今日,长了见识,果然惊艳。”
王太后回头问道,“你哪儿来的这个屏风。”
王丽妃瞄了瞄她的脸色,小声说道,“是我姨娘前几日托人送来的,说是陈家舅舅那里带进京的,是今年的新品。”
“阿瑛啊!”王太后恍惚了一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