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暗七那崩溃的心声,建元帝笑的肚子疼,手上一用力,把一整枝的海棠给掐下来了。
建元帝:“……”
邓茂才:“……”
就有点尴尬。
建元帝把海棠树枝递给邓茂才,迎着他好像在看调皮捣蛋的小孩子的目光,拍了拍手,背在身后走了。
邓茂才暗道幸亏自己在武道略有成就,不然这一天天的,还真收拾不了建元帝留下的烂摊子。
这花枝多重啊!
换了普通人,直接被压趴下了。
建元帝听着邓茂才的诽谤,忽地唤了一声,
“大伴,走了。”
“哎,来了。”
建元帝抬头看天,碧空如洗。
明明刚刚遇到小宫女还不到一天,他就觉得前方一片坦途,重复看了九次的风景原来如此美好,重复经历了多次的事情也是如此有趣,身边的人各有各的趣处。
好像整个世界被拂去了尘埃,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板沉闷,突然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他想,他一定会问清小宫女的真名的。
尽快,并且光明正大。
王丽妃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暗七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她缩了缩脖子,没敢凑上去,一行人跟一群小鹌鹑一样,等暗七他们走远了,才敢大喘气。
绣红拍了拍胸脯,“好吓人。”
王丽妃瞪了她一眼,“就你有嘴,脖子硬不硬,够不够砍?”
绣红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王丽妃整了整衣裙,这才摆开架势,慢悠悠地上前去,
“哟,这是谁呀!怎么大热天在这跪着呢?”
上前两步,王丽妃小手遮着嘴,故作惊讶,做作地说道,“这不是本宫的嫡亲姐姐吗?怎么了?受到什么委屈了?瞅这小可怜样!说出来,本宫给你做主,让本宫——”
“好好乐乐呀,姐姐!”
王才人看见王丽妃就知道她来者不善,指定就是冲着她来的,听她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厌烦地冲天翻了个大白眼。
收到王丽妃的示意,绣红上前一步,斥责道,
“王才人,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我们丽妃娘娘,居然不请安,你这是以下犯上,藐视宫规。”
王才人不耐烦地说道,“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你看我搭理你不?”
王丽妃好像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兴奋地说道,“你这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王才人叹了口气,摆出一脸温柔的笑意,“皇上龙章凤姿,我仰慕不已,这才不小心冒犯了皇上,皇上命我在这自省。”
“丽妃娘娘,您是说您的旨意更在皇上的圣旨之上吗?”
王丽妃瞪大了眼睛,“我可没说,你血口喷人。”
“那我在这自省,你在这叽叽喳喳吵什么?”王才人很是不耐烦。
关键时候掉链子已经很烦了,被皇上罚跪更烦,被死对头看见更是烦上加烦。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存在!
这个时候王才人忍不住埋怨王夫人,都说妾通买卖,王丽妃生母即使是贵妾又怎么样,这世道根本不承认贵妾的名分,在衙门的文书上依旧是妾,不过是高门大院叫起来好听罢了。
她父亲这么多出差在外的机会,随便找个时间把人家提脚卖了,卖的远远的,她就不信父亲和祖母能拿她怎么样,到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成既定事实了!
即使到时候找回来又怎样,谁信已经卖出去的妾还是清白之身?
到了那会,后院只剩个庶女,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任由她搓圆捏扁,指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王夫人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没犯七出,卖个妾而已,如果因为卖妾被王家指责,那就是王家宠妾灭妻,民意都不在那边。
真不知道她母亲在犹豫什么。
王才人心中抱怨。
王丽妃气的直运气,绣红给她拍了好几下胸口才顺了气,她扯了扯嘴角,手挥了挥,绘绿立马掏出一柄宫扇遮在她的头顶。
王丽妃捂嘴笑了几声,“哟,这阳光可真烈,姐姐别等会儿,把自己这身皮子给晒坏了,到时候别说侍奉皇上,恐怕都要因为仪容有失,被打进冷宫了呢!”
监管的小太监突的向前一步,拱手说道,“请丽妃娘娘稍稍移步,您挡着才人的阳光了。”
王丽妃嘲讽的笑声笑到一半嘎然而止,怒瞪小太监,“有你什么事?”
小太监面无表情,“这是皇上的旨意。”
这王氏姐妹俩在这叽歪半天,全是菜鸡互啄。
王丽妃没了看热闹的心情,哼了一声,“走,回宫!”
“不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吗?”绣红疑惑地问道。
王丽妃顿住,换了个方向,气势汹汹地往前冲去。
“没眼色的东西,迟早把你们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