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皇帝嫌弃上了,要是再失了深得圣宠的女儿,保不齐会落到更差的处境。她才没那么傻。
寻阳不将生养之恩放在心里,也绝对不肯报恩,既然如此,淑妃便更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寻阳带给自己的好处。
要不然,不真是白白生了那个孽障一场?
季怀瑾的事,不过是一场糊涂官司,是寻阳想的太多做的太多,说的诛心的话也太多。
淑妃才不吃那一套。
话里话外不就是指责她不是尽心尽责的母亲么?她要真是那种人,景王怎么从没有过那样大逆不道的言行?
再说了,身为女子,不为生母手足付出,要来何用?难道只便宜了夫家?
——如此种种,翻来覆去思量并说服自己一番,淑妃便以寻阳发疯的劲儿还没过的理由勉强释怀了,不能释怀的那一部分,是寻阳那些刺心的话。
迟早有那么一日,她得让寻阳长个教训。不急,日子是一日日一年年地过,眼下且让那丫头片子张狂着就是。
收到林府送来的林楚华的信,淑妃本想斥责林府多余:根本没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她张罗?
转念一想,也便差遣宫人送到寻阳跟前。
寻阳分明还是很介意季怀瑾那桩事,原谅林楚华是不可能,再次被膈应到是必然。
谁要淑妃不好过,自己也别想好过。在后宫多年,淑妃自来是这样行事,对亲生女儿也一样。
可淑妃终究还是没认清一个事实:寻阳是真的变了,遇到事情的时候,已经善于并不放在心里,还反手给生事的人添堵。
这一次,寻阳看也不看那封信,直接唤来宫人,将送信的太监扭送到太极宫,请她爹给自己做主,前提是她料定她爹这会儿不怎么忙。
实情也不出所料,其时的皇帝大人正在琢磨,是唤自家小五小六到跟前,还是跟陆潇下盘儿棋,完全有处理琐事的工夫。
皇帝看了林楚华的信,得出的结论是:林楚华与季怀瑾瞒着寻阳勾三搭四很久是事实,如今觉得寻阳对此耿耿于怀,奢望寻阳顾及以往的情分而原谅,今日到林府坐一坐。
不要脸的事情做尽了,明知没好果子吃了才祈求原谅?
原谅你大爷。皇帝心里冒出御驾亲征时偶然听到的将士骂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