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金米氏伸手顺着他的背脊安抚,金凯见他被气得喘着粗气,几欲昏厥,长叹一口气,亲自先送她们出去。
······
崔朝婉和卢寻滨坐在矮榻上,云竹莲和谢瑾娘两人坐在对面的矮榻,跟她们描述她们在金家是如何忽悠的。
崔朝婉捻起一个茶果放入口中轻咬一口,见她停下来,迫不及待问,“金家夫妇可相信你们所言?”
云竹莲润完嗓子后,将茶盏放下,
“第一次占卦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硬气得很,这一次我去,金家夫妇全程恭恭敬敬,我让他们儿子去做和尚,也不敢骂我,还好声好气问我可有别的法子,我就说金小郎君命中无子,可金郎君命中还有一子呢。金适一听快气撅过去了,金凯赶紧送我们走。”
“哈哈哈哈哈。”崔朝婉笑得快拿不动手中的茶果,卢寻滨手里剥着栗子,将黄澄澄,饱满圆润似小金元宝的栗子剥出来后,伸手递到崔朝婉另一只手心里。
崔朝婉当即丢下茶果,将栗子送入口中。
“毕竟无缘无故受伤又找不到是何人何物所伤这么离奇的事都遇到了,总会心存畏惧。”谢瑾娘附和道。
云竹莲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出声询问,“不过金家若如我所言,让金适不婚,我们怎么有法子让金凯再得一子?”
崔朝婉笑道:“你只说金凯命中还有一子,又没说是什么时候,等金家取消与贾家的婚约,金家又关我们什么事呢?”
“哦哦。”云竹莲和谢瑾娘连连点头。
“那你们就不怕金家不死心?”谢瑾娘还是有些担心。
“金适是个草包,奸懒馋滑,一事无成,又有龙阳之好,若不是金凯只有一子,不会万般忍耐的。他再想祸害别人,直接废了他又有何妨。”卢寻滨冷不丁开口,语气幽深。
她们三人一惊,但细想也有几分道理。
“接下来就看金家何时去贾家收回聘礼了。”崔朝婉吃完手中的栗子,拿着帕子擦拭手心。
“均生和何知在那附近守着,金家如果派人去何家拿回聘礼,他们会第一时间知晓的。”
崔朝婉和卢寻滨听罢,不再开口。
金家也没让崔朝婉她们等太久,云竹莲和谢瑾娘从金家出来后,第三日金凯就带了家仆去贾家。
“哎!他们来了!”何知兴奋地戳着姚均生的手臂。
“我知道,我看到了。”他们两个躲在贾家附近的巷子茶馆里,金家的大门尽收眼底。
“一,二······十个小厮,还有一辆马车,这肯定是来搬聘礼的吧。”何知仔细观察金凯带的仆从,金家的马车没人下来,那这辆空马车定是来装聘礼等物件的。
“筹划了这么久,总算能把你这件事了解了。”姚均生端起茶杯嘬一口感叹道。
“此番皆要仰仗姚郎君,云娘子和谢娘子,还有崔娘子,若没有你们相助此事不会这么顺利。”
姚均生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是你运气好,遇到了竹莲,她嫉恶如仇,好行侠仗义,若不是她坚持,我们也不会帮你。”他说话间眼神还带着憧憬。
“是是是,世道对女子多加禁锢,云娘子却有一身好功夫,带着你们两个徒弟闯荡,沿途惩恶扬善,真是了不起。”何知话语敬佩。
姚均生一听徒弟二字挑起眉头,但听他在夸云竹莲,马上附和,“那时,连我和瑾娘也是她打抱不平时救下的,当时她······”
他和何知激情畅聊了半个时辰云竹莲当时是如何救下他和谢瑾娘。
何知听得连连点头。
“姚郎君。你看你看!”何知伸手拍他,还伸手指着贾家大门方向。
“她开始传授我武艺···”姚均生正陶醉其中,被何知拍醒,见他神色焦急,顺着他的指头,看见金凯和贾富在门口处争吵,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还不停得伸手比划。
可惜他们离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为何争吵。
贾富嘴巴如牛吃草般开合不停,金凯说话比不过他,被气得手捂胸口,喘粗气想开口,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只能冲贾富伸出手指,不断点他。
贾富见他脸上赤青交织,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也跟着停下,在他面前重重地甩手臂,做出送客姿态,便掉头回去。
金凯还欲追,被贾家两个门房奴才阻住,冷声喝他们出去。
金凯气得摆手招呼他的小厮,迈步走出贾家。
“他们不是来退婚的吗?怎么空手走了?”姚均生看金贾两家气恼地背道而驰,发出疑问。
何知脸色苍白问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我们先回去吧。”姚均生将何知扯起,往卢府方向赶。
崔朝婉她们跟姚均生二人碰面,他们便将今日所见全盘托出。
她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
“金家的人最后是空手走的,没带走聘礼?”崔朝婉迟疑地问他们。
二人颔首。
“那得请贾淑明日来胭脂铺子见一面,问问怎么回事了?”崔朝婉轻叹口气。
只是她没想到,明日贾淑所言会让她们明白,贾淑的事并不是退婚这般简单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