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温热的身躯快速利落地贴上她的后背,双臂从她身后环抱牵起马绳,喊一声“驾。”马奔跑之时,惯力将她拉入他怀里嵌入得更深。
云竹莲等人也驾马跟上。
一行人到达卢府时已是深夜。
下马将马交给门房料理,门房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夫妻,又探头看了看身后形容狼狈负伤的几人,不敢言语,恭恭敬敬地把马牵下去了。
卢寻滨对迎上来的小厮吩咐先带云竹莲等人去厢房住下,又吩咐人现下去请王大夫。都交代好,才转头请她们跟着小厮去。众人颔首便听从安排。
他们二人才到府里,望杏园的丫鬟就闻风赶紧备上热水和饭菜,两人进房先盥洗,将自己收拾干净后,才坐下用膳。
他们今日只吃了一碗汤圆,面对一桌好菜,保持礼仪之时,还是忍不住将桌上的菜吃了大半。
银环在饭后奉上清茶漱口。
崔朝婉品了一口清茶后,摆摆手,银环丁香悄悄对视一眼,默声退下。
她眼珠在眼眶里圆噜噜转一圈,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夫君,那素衣女子是我的师傅,名云竹莲。之前我被选去和亲时,我······有逃跑之心,便让我阿娘为我找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教授我些护身术。我就是那时与她相识,她只教了我一月,便有事离开崔家。我给了她些银两,本以为这辈子很难再见,没想到今日又重逢。”
她看到卢寻滨双眼晶亮地盯他,认真倾听的摸样,撇撇嘴,叹了口气,又说:“前些日子,我助贾家一事······今日才知是我没打听清楚,冤枉好人,倒害了贾娘子。”卢寻滨听完揽过她的肩,轻轻拍拍,“无碍,谁会知道其中还有这许多隐情,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不过是桩婚事,搅了便是。”
见她神情萎靡,还有些闷闷不乐,打趣道:“把婚事搅散不是崔朝婉的能耐吗?大夏和突厥的联姻你都能搅了,如今还担心这桩吗?”
她一听,抡起拳头在他肩上砸下一拳,“还贫!”
他装出一副受重伤的样子捂着被她击打的地方,嘶嘶吸气。
“看来云师傅的护身术教得不错,我如受雷霆万钧之力。”
“哪有这么痛~你再装······我再打了!”
两人打趣玩闹一番才睡下。
······
翌日,“师傅,昨夜睡得可好?”崔朝婉一早便来客居的小院子寻云竹莲她们。
云竹莲道,“还不错。”
“谢娘子,你伤口如何?”她又关心起谢瑾娘的伤。
她正巧在喝药,将碗放下,又赶紧端着茶盏,焦急咽了几口清茶,才有空回,“无大碍,昨日大夫开了些药,我今日疼痛减轻了许多。”
“夫君一时着急,冒失了,我代他向你们赔个礼。”“我们江湖儿女,不用讲究这些,我们绑了你,他又打伤我们,一来一回,就两不相欠了”谢瑾娘摆摆手,洒脱地说。
她闻言点点头,笑道,“好,那我们就无需再提!···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怎么让金贾两家亲事作废。”
“我们原打算把你送走之后趁他们成亲前潜入贾家,把贾娘子劫走。”云竹莲爽朗道。
崔朝婉眼底一愕,看向谢瑾娘,得到她点头肯定后,扶额无奈地说:“这也是个办法,但对贾娘子名声有损,最好还是让两家自愿解除亲事。”
云竹莲拍桌倾身,凑近她义愤填膺道:“那个贾富在何知告诉他金郎君真面目之后,还是执意要把女儿嫁去金家,让他自愿解除婚事谈何容易。”
她心尖重重一跳,呼吸滞住,深吸口气逼自己回神,呼口长气,才道,“呵,又是如此。金家财富更甚于贾家,贾家嫁女不是谋财就是谋势,这世道女儿家的亲事总是明码标价的。”
云竹莲瞳孔收缩一下,动作变得缓慢,轻声道,“崔朝婉,你没事吧?”
她勉强笑笑,“没事。”
谢瑾娘眼光在她们二人身上来回流转一回,心里闪过几分猜测,但她并未说出,只是沉默观看。
“婚事有一方反悔便成不了,贾家若不愿退婚,还有个金家。何况本就是金家求娶,我要他亲自取消婚约。”崔朝婉将话题扯回两家婚事。
她们二人闻此言,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