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马的人就是早上与崔朝婉一起出行的人,瑾娘和均生屏气凝神,等着他们三人驶过。
三人速度飞快,已经驶到他们位置的正下方,越来越接近板车。
终于,三人目不斜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乘马驶去。
两人此时缓慢地松一口气,正要下来,突然渐渐小声的马蹄踩踏声突然加大,两人对视一眼,憋紧气息。
卢斯卢旭有些不解,刚刚大人突然大喝一声,“回去!”
两人跟随他调转方向回来。
卢寻滨下马,手一伸,卢斯就为他递上火折子。他打开,俯身仔细观察一番,又环顾周围。
目光突然停下,盯着胡饼摊所在。
瑾娘和均生心底打鼓,暗中着急,希望他别往那去。
但卢寻滨不如他们所愿,冲身后两人使个眼色,两人拔刀,他接过卢斯手中的刀,上前用刀尖一挑,把油布全数掀起,下面的就是装着干草的板车。
在场的人心头一震,卢寻滨丢下刀,扯着干草扒拉下来,卢斯卢旭上前戒备周围。
干草下的木箱渐渐露出,瑾娘和均生知道已然暴露,当即跳下来,抽出腰间软剑,直冲他们而去。
卢斯卢旭也拔出刀,上前迎战,软剑向面门直刺,横刀挥出格挡,顺势反手横向一斩,瑾娘往后一跃,翻个跟头躲开攻势。
均生脚步闪掠,滑行向前,剑尖左右交替穿刺,卢旭来回格挡,刀身撩开剑尖,瞅准空隙,往下一劈,均生连连后退几步躲开。
卢寻滨扒拉开箱子上的所有干草,露出留有空洞的木箱,他将木箱打开。
崔朝婉渐渐露出来时,他心头的怒火炽热得几欲要将那两人碎尸万段,他伸手欲扶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着素衣的身影,她落到卢寻滨身边,拔出剑,剑尖一挑,直冲他心口而去。
卢寻滨没带武器,只能向后仰躺以躲避此剑,他一只手撑住板车,身子翻越落地。
双脚滑行向后,迅速退到他的马匹周围,拔出自己的佩剑。
此时才有功夫来打量面前的素衣女子,她蒙着面纱,看不到容貌如何,身姿轻盈,刚刚落在他身边时,几近无声。
瑾娘和均生见到女子,士气大振,各自横扫一腿逼开卢斯卢旭后迅速站到素衣女身边。
卢寻滨见这架势,清楚素衣女的功夫在另外两人之上,那两人武功逊色卢斯卢旭,可他的功夫稍逊卢斯二人,三三相对,是他们不占优势。
“你们图谋什么?”卢寻滨沉声道。
瑾娘回,“我们要她消失几日。”
卢寻滨眉头一皱,这似乎不是冲他而来。
“我妻子若是得罪各位,我代她向各位赔罪,不管你们所为何事,我们都全力满足。”
瑾娘冷冷道,“不必了,我们只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卢寻滨闻言心火炽热,被他强硬压下。
此时,突然听得身后疾跑声和踩踏声滚滚而来。
卢寻滨知道捕快到了,快速向板车跑去。
但还是比不过素衣女子的速度,她脚尖轻点,整个人若飞蛾振翅,眨眼间跳到板车之上,伸出一只手探入箱子,揪着崔朝婉的衣领将她拉起。
倏忽间,崔朝婉已经被挟持到她们三个身旁。
卢寻滨脚下急刹,因她已经把剑抵在了崔朝婉脖颈处,剑芒锋利,他目眦欲裂。
崔朝婉脸色煞白,蒙眼堵嘴缚手,任人劫持,毫无抵抗之力。
卢寻滨仿佛回到三年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崔朝婉也正被人劫持,他设法与劫匪周旋,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可他心境早已不复当年的游刃有余,根本没办法冷静。
“丢下武器。”那女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但声音粗哑,不似女声。
卢寻滨半点犹疑都没有,将剑丢下。
卢斯卢旭也松手任刀掉落。
衙役看到他们后迅速在他们身后集结,拔出刀,刀锋齐齐对准对面的三人。
“嗯?”素衣女子又将剑抵得更近,白透的肌肤只要被刀锋轻轻一姴,薄薄一层皮下炽热的血便会喷涌而出。
卢寻滨脸色白得如她的剑光,身子微不可查得颤抖,大声呵斥,“住手,我让他们放下武器。”
他身后的差役有些犹豫,“放下!”卢寻滨再怒斥一遍。
众人听令蹲下,将手中武器放在地上。
“只要你们放过她,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
“呵。”素衣女子冷喝一声,“放我们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她的性命无虞。”
“你们带她走,谁来跟我保证她的安危。”
“你可以选择现在给她收尸。”
“你······”卢寻滨抬手阻拦,深吸几口气还是妥协,向后摆了摆手,他自己往后退,身后的人也随之后退。
素衣女子吹一声嘹亮的口哨,巷子里就冲出了三匹高头大马,她提着崔朝婉毫不费力地飞身上马,其他两人也紧随上马。
三人乘马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奔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