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走进望杏园时,银环在园子里指挥小丫鬟干活,“树上的枝叶掉了一地,也没人来扫,小红,今日是你当值吧。”
小红面色心虚又带着几分害怕地说:“银环姐姐,今日我已经扫过一遍了,只是刚刚风大,把树叶又给卷下来了。”
银环瞪着她:“每日的活计由谁负责都是有名单记录在册,院内的人负责的区域是按天计的,不是按次数,不管你们打扫过没有,若是脏了乱了,你们就得重弄。殿下性子好,待院内的人也宽厚,若是有人觉得可以偷懒,欺到主子头上,再被我发现今天这种情况,我就直接让霍嬷嬷扣例钱,再犯的就逐出院子。”
其他站定的丫鬟小厮低头挨训,小红被吓得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银环姐姐,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打扫,你别生气。”小红脸上泪珠都没擦干,转身去拿扫把扫落叶。
卢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银环教训完人。
她一转头就看见他向她走来。
卢斯笑道:“银环姑娘,二郎君派我来给殿下传话。”
银环看到他后脸色更加阴沉,冷若冰霜道:“殿下应该在厅堂,你跟我来吧。”
卢斯并没在意她冷淡的态度,只当她刚刚教训完丫鬟可能还有些气性。
卢斯跟着银环来到厅堂门口,站立静候,等银环进去通报。
银环出来后对他扭了扭头,他颔首大步迈了进去。
崔朝婉坐在榻上,手里一把团扇轻缓地摇动,等他开口。
卢斯进来后先给她恭恭敬敬地请个安,才接着道:“殿下,赵大人邀大人今晚赴宴,大人担心宴席结束时辰太晚,归家不便,决定留宿,命我来禀告殿下,并拿几件换洗的衣裳。”
崔朝婉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困惑道:“昨晚赵大人不是已经宴请过一次了吗?”
卢斯说:“昨晚大人在宴上与众人把酒言欢,意犹未尽,赵大人故今日再设宴款待。”
崔朝婉点点头,说:"既然是赵大人邀约,那也不好推辞,我吩咐银环拿衣裳给你。”
银环微微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她轻声吩咐:“银环,你包两件夫君的衣裳给卢斯带回去。”
银环应下后就退出去办,两人一时无话。
倏忽,银环端着一个小包袱走进来,头微微低着,背着光,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卢斯伸手去跟她拿时,一时没拽动,银环抬起头狠狠瞪他一眼,才松手让他把包袱拿走。
卢斯有些诧异,这银环气性怎么这么大?
当他转过身把银环暴露在崔朝婉眼下时,银环脸上的气愤瞬间消散,整个人似无事发生一般。
卢斯有点迟疑,崔朝婉见他还不走,向他投来诧异的眼光。
银环温柔开口:“卢斯,你还不快去,你大人在等你呢,若是去得晚了,小心耽误了他的好事。”
卢斯按耐住心中的腹诽,向崔朝婉行了一礼就快步退出。
崔朝婉见卢斯走远了,才轻声对银环说:“你今日怎么了?”
银环眼眶有些泛红,紧紧咬着牙,说:“小姐,二郎君他......”
崔朝婉疑惑的看着她:“夫君怎么了?”
银环抹了一把眼泪,走上前,贴着崔朝婉的耳朵说:“昨晚赵大人宴请的地点是青楼,二郎君是夜宿在那里。今天又是赵大人设宴,二郎君还吩咐卢斯回来拿衣裳,恐怕今晚他们还是去青楼!”
崔朝婉小声惊呼,嘴巴呈圆形,眼睛瞪大,拿着团扇的手呆滞住,半响没动。整个人侧弯着背让自己靠在矮榻的靠背上。
反应过来后,崔朝婉面色带着惊疑地高声说:“不会的,夫君······不会这样做的······”
······
“不会就得罚酒!”“对啊对啊,蒋郎君。对不上就得饮酒。”起哄声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