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淼惊呼,赶忙拉开陈春桃,后者指着郑正的鼻子:“给我回队里,回来我再跟你这个登徒子算账!”
陈春桃转身打量了下阿淼,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说道:“看不出他喜欢你?”
“啊?”
阿淼愣了愣,刚才郑正抱着她不是说自己后背有虫子吗?
陈春桃点了点她的额头:“等他回来之前,好好想想要不要回应他。”
“若不心悦他,姊姊可以替你回绝。”
大军离去,独留阿淼一人在寒风中巍然不动,她的脑子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但后来想想,无论与否,她都希望他们毫发无伤的平安归来。
“玉生,你别拦着我!”
“这是太师府,我先去和主子通报!”
“还通报什么,你俩拉住他别让他拦我!”
“李韫玉!李韫玉!”
陈春昭不顾自己身份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推开书房门,将文书拍在李韫玉的案几上:“变法推行下去了!”
“我们在矩州、渝州、汉中和琅琊多地试点的变法已经成功了,这是几个地方的税收情况!”
陈春昭迫不及待的把文书展示给他看,“整整增加了三倍不止,李韫玉我们可以全国推行下去了!”
谢肇和张轲也整理衣襟赶了过来,李韫玉看他们三个皆是魂不守舍、瘦骨嶙峋的样子,只是眼睛还熠熠发光,像那春日河边的蒲柳一样盎然蓬勃。
李韫玉轻咳几声,“传我命令,让六部全面推行改革,不得延误。”
“皇帝那边该当如何?”张轲适时问道。
“皇帝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来办。”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韫玉和谢肇都一时怔住,二人同时望向黑衣男子,陆洵转了转手腕扬起下巴道:“玉生的武功还得练,你的暗卫好像有些弱了。”
李韫玉闻言不语,谢肇恶狠狠直接扑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襟,直接一拳揍在他的脸上:“你竟还有脸回来!”
“谢肇,放手!”
“你个混蛋,我今天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要揍你!”
“谢肇,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春昭和张轲对视一眼赶忙前去拉架,但两个被变法熬穿的文士如何能拉住他们,直到三个人都被陆洵把他们都给打趴下后,缓步走到李韫玉面前道:“新帝可有人选?”
李韫玉清隽的眉眼中划过一丝警惕,“陆洵,此次前来,你以何种身份质问我?”
陆洵盯着他,从自己的腰间扯出令牌放在李韫玉的面前:“如此,能否相信我?”
李韫玉看着那块令牌,是秦观澜从小皇帝这里顺走的指挥御林军的腰牌。
“为何?”李韫玉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秦观澜想要和俺答合作踏平大昭,我不愿做叛国贼。”
“当初僰人侵袭保宁府时,你怎得没想到这是秦观澜的手笔,当时你还当着秦观澜的走狗,陆洵你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我呸!”谢肇在地上大声唾骂。
陆洵看向地上的谢肇,忍不住出声道:“你以为李韫玉给你们送的军队和物资能平安到达保宁府是靠谁?”
“难不成靠你吗?”谢肇猛地站起来要拽他衣裳
“你真的打算让他当吏部尚书?”陆洵钳制住他的双手,看向李韫玉:“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陆洵,你还想我罢官,你就是个小人!泔水里的臭虫都没你这般恶心!”
“这么久你都不知晓他想如此,李韫玉轻嗤一声,“陆洵,恕我难以相信。”
“我确实有谋反之心,但我并不想让外族人践踏大昭的疆土,”陆洵说道:“李韫玉,你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清除小皇帝不会有比我更好用的刀。”
“故我要问你,新帝选好了吗?”
李韫玉点头,他拿起腰牌道:“杀了小皇帝,你可就要沦为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我要和你交换的条件,事成之后,饶我一命。”
李韫玉没有说话。
陆洵再加上一个砝码:“我知道秦观澜要在哪伏击陈春桃,李太师,不知这个交易能否让你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