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若也曾听说这些风流韵事,壳兔哈屯在成为王妃之前,想和一位汉人私奔来到中原,奈何那汉人却哄骗壳兔哈屯趁机邀功,被那壳兔哈屯一刀毙命
突破重围杀了回去。
首领阿勒坦听说了壳兔哈屯的事迹后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称她为女中豪杰,将壳兔哈屯娶回来后百般宠爱,令人艳羡。
“所以你觉得,李韫玉执意让你参加武举,是为了接近壳兔哈屯?”
陈春桃也不想这么想李韫玉,但凭她对他这段时日的了解,李韫玉不会做无用之功。
她确实武学天赋不错,但陈春桃自认为这一身本领不足以让李韫玉从保宁府一路劝学到京城,尤其是在她见到玉生之后,那位少年如今才十三四岁,便是一身的好本领,悉心培养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大昭赫赫有名的将军。
基于这个缘由,她更加肯定李韫玉让自己参加武举,定有一些别的原因。
商若继续思索:“壳兔哈屯虽然讨厌大昭的使臣,但对女子向来宽容有加,你若因武举得到军衔,再加上李太师未婚妻的身份,确实会引起她的注意。”
“况且你本身武艺高超,到时露出几招后,壳兔哈屯会更加好奇你,只要她对你产生好奇,那么两族交好也就近在咫尺了。”
“之后我就成为了一个傀儡,这段时日学的武功兵法全然作废。”
陈春桃又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若儿,我不想这样。”
陈春桃回想着前几日在街头看到的那两个人头突然悲从中来,那两个小贼也定是受人指使才会偷温琼华的香囊,不然这东西又不值钱偷它作甚呢。
但结局却是连一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这两个小贼有错处该罚,却不应该是如此下场,陈春桃扯了扯嘴角,又将杯中的酒满上。
今日是这两个小贼,明日会不会就是她陈春桃?
她何尝不是那个被人利用的小贼?
只是利用的人是李韫玉,但又有何分别。
商若夺下她的酒杯:“等会儿还要接春昭,你这般醉醺醺的样子让他看了会担心的。”
“醉不了,我偶尔睡不着时也会这样喝,喝了一坛都睡不着。”
商若一阵心疼,她轻拍陈春桃的后背安抚她说:“春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知晓你即使是普通士兵也能立下赫赫战功拿下属于你的军衔。”
商若想起在汉中的种种,“你是我见过最骁勇的女子,就连战场上的许多男子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但,”商若实话实说,“你不要怨恨李太师,他的肩上是整个大昭,有些事情他不敢去赌。”
“大昭的国库空虚,兵士也良莠不齐,贸然出兵对大昭而言并不是好事,李太师此番求和也只是为了给大昭争取一点时间……”
“毕竟那小皇帝实在不作为。”商若忍不住骂道。
“我知晓,他的担子比我想象的要重。”
陈春桃捻着酒杯呢喃道:“他在下一场必须要赢的棋局,只是我不想当他的棋子。”
“让我当一个傀儡,我不愿。”
商若看着陈春桃镇定平静的眼睛,突然一刹那她想起了自家阿爹,虎头堡一战中他是否也为别人做了嫁衣,成了他人的傀儡,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陈春桃将钱袋放进商若的手里,“我此去北上,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便只有昭弟了。”
“我想给昭弟租个宅子,你对京城熟悉能否帮我找找门路?”
“这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只管放心离开。”
陈春桃笑了笑,又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匕首,商若定睛一看发现匕身流畅,刀柄处还镶着金边,想来价值不菲。
“我知晓你喜欢剑,但如今我的银钱怕是不够,故给你打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你近身进攻时也方便许多。”
商若接过仔细瞧着匕首,鼻尖上涌一抹酸意:“我听你在太师府的日子都这般忙了,怎还有空打这么一个小巧的匕首?”
“忙里偷闲总是有的。”陈春桃笑了笑。
“你呀,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商若戳了戳她的鼻尖。
“什么时候走?”
“等殿试出了榜后吧,昭弟安顿下来我就离开。”
“那前后也不过七日了。”商若怅惘说道。
“这不还有挺长日子的?”陈春桃不以为意,“难不成这几日你都不想再见我了?”
“伶牙俐齿,白的都能让你说成黑的。”
商若调侃陈春桃,她抬头看了一眼天,“殿试应当是要开始了。”
陈春桃看着外面一碧如洗的长空,如若京城也跟这天般纯净就好了。
“去接春昭吧,我知晓你定要去接他的。”
陈春桃猛地抱住商若:“若儿,谢谢你。”
商若拍了拍陈春桃的后背:“你我之间,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