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心软的必要了。
“皇帝知我被血只掳走,必然会送粮马给血只,你只需将粮马转送给保宁府即可。”
“另外,汉中一半兵马去支援保宁府,周知府不会不同意吧。”
周连清忙应道:“保宁府有难,下官自当竭尽全力帮助保宁府上下,只是若皇帝知晓太师您没被抓走会不会……”
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可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乌纱帽了。
“你要告诉皇帝吗?”
李韫玉抬眼看向站在书房中间的周连清,后者被他的眼神震得跪下,“自然不会,但秦督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拦的。”
周连清愣了愣,谁人不知李韫玉和秦观澜是政敌,如今皇帝要送粮马给血只换李太师,秦观澜能不拦才怪。
李韫玉看向周连清,稍一点拨:“你以为皇帝送的粮马很快就能送到?”
混官场的哪个不是聪明人,周连清闻言更吃惊了,粮马不能如约送到,羌虏恐怕会起杀心,这小皇帝竟能对自己的老师痛下杀手,可真谓是人心不可测。
“虽说不会很快送到,却可以成为救保宁府的最后一根稻草,若城里真被逼到绝境,僰人绝不会想到后面还有这些粮马去补给保宁府。”
“周知府,保宁府的安危就牵系在你身上了。”
“下官绝不辜负太师,定将粮马安稳运往保宁府。”
“下去吧。”李韫玉懒得听这些奉承话。
周连清挣扎着要起来,倏地又想到什么说道:“李太师是还要在汉中停留还是……”
“等春桃姑娘伤好便走。”
“那下官为太师准备行车。”
“不必,引人耳目。”
周连清知道这位李太师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再多说,只是应道:“那太师若有吩咐,下官定为太师准备妥当。”
李韫玉摆手让他离开。
周连清这才作揖离去,刚没走出多久便看到商若迎面走来,他摸了摸昨日被她扇的那一巴掌,又感觉右脸如火般灼人,他忙不迭的绕道离开,商若远
远就看见周连清像躲瘟神般,嗤笑一声转身进了陈春桃的房内。
陈春昭还在陈春桃身边守着,少女虽醒来但还不完全清醒,一直应付着陈春昭递到嘴边的瓜果。
“遭弟,我不刺了。”
“就最后一口。”
“我不想……”
陈春桃刚咽下又紧忙嘴里来了几个梅子,差点没把陈春桃酸倒牙。
少女见到商若眼睛一亮,她忙拍着自己旁边的床榻囫囵说道:“洛儿,快哎。”
陈春昭见阿姊朋友过来看望,心想着二人恐怕要说些体己话想必不愿让自己听到,当即停了喂水果的动作,对着二人说道:“那你们聊,我去温书。”
商若见陈春昭模样俊秀,一举一动也算知礼,对着陈春桃问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昭弟?”
“似啊,似啊,我家昭弟不错吧。”
陈春桃咽下果子,本能的夸赞着自家弟弟。
“不错,果然是你弟弟,被你管教的有几分状元模样。”
陈春桃闻言喜不自胜,“我家昭弟可争气了。”
商若见陈春桃虽不如从前明快,但看着精神头还行,也不再担心,只是握住她的手道:“看来不用我宽慰,你心结也已好了。”
陈春桃垂下头来笑了笑:“总归杀的都是些恶人,不能因为溅上这群恶人的血连日子都不过了。”
“不过也因为这事,我想好好学兵法了。”
“好啊,你若想学我教你。”
陈春桃抬头疑惑的朝她眨巴眼睛,商若这才想起来还未将自己身上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陈春桃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武功高强,没想到你竟是商家之后。”
商若摇摇头道:“商若愧对商家列祖列宗,无颜自称商家后人。”
“你一身武艺,也未做亏心事,为何不能认祖?”
“商家满门抄斩,商若并未查明真相还商家一个交代,所以……”
“你本就无依无靠,自己一人能顶立于天地之间已实属不易,事情慢慢谋划总能有转机的。”
“春桃说的在理,所以我打算前去京城先为商家寻得真相。”
至于秦观澜……
商若目光一凛,她一定会取他狗命。
“我们正好要去京城,不如一路同行,”陈春桃兴奋道,“到时你还可以在路上教我兵法。”
商若闻言正犹豫之际,忽听到李韫玉如鬼魅般的轻柔声音传入耳畔。
“春桃还想让谁教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