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画转头看他,那精致柔和的脸庞映着烛光:“可若我不出手,孩子们会有危险。”
殷祈握住他的手:“那也该是我去,我皮糙肉厚,禁得起折腾。”
微生画轻笑,指尖轻轻回握:“可这是我的责任呀。”
两人对视片刻,殷祈败下阵来,无奈叹气:“你啊……”
第三日清晨,微生画是在一阵细密的酸痛中醒来的。
灵力透支的后遗症比预想中要严重。他尝试了下运转功法,经脉中传来的滞涩感让他轻轻蹙了下眉。
房门被轻轻推开,殷祈端着药碗进来,看到的便是微生画试图起身却身形微晃的画面。
殷祈快步上前,单手稳稳扶住他的肩,另一手将药碗搁在床头:“躺好,宁远宗的医修说了,你至少需要静养三日,今日的观战不准去。”
药汁的苦涩气息弥漫开来。微生画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下意识把被子拉上来往里面缩了缩。明明一千多岁的人了,此刻缩在锦被里的模样却像个怕苦的少年。
殷祈挑眉:“要我喂你?”
“……我自己来吧。”
微生画接过药碗,闭眼一口气喝光,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那模样看得殷祈想笑却又心疼。
一颗蜜饯适时递到唇边。微生画张嘴含住,酸甜的滋味冲淡了苦涩,他才缓过气来:“孩子们呢?”
殷祈在他床边坐下道:“都好得很,林瑶一早带他们去广场集合了。今日是最后一日比赛,在冰川之巅进行冰魄采集,各宗只允许派遣五名精锐弟子参赛。”
微生画点头:“谁入选了?”
“顾寒、林瑶、齐小鹿、小五,还有苏蕊。”
殷祈顿了顿:“本来苏蕊的修为不够格,但那丫头昨天受了惊吓又加上丹药炼制得快,雪千山力排众议让她上,说是让她见见世面。”
微生画失笑:“千山这是宠孩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只炎尾狐……”
“叫小红是吧?在齐小鹿那儿养着,恢复得不错。”殷祈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再睡会儿,我去观战台盯着。有事随时传讯。”
“我想……”微生画还想说什么,被殷祈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殷祈起身,语气不容辩驳:“养好伤,晚上还有庆功宴。你若不想让我分心,就乖乖待着。”
微生画无奈,只得点头。
殷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微生画脸上,那精致的眉眼望着他,清澈又温顺。殷祈心下一软,放缓了语气:“药在桌上,午时记得喝。我让膳堂备了粥,巳时会送来。”
微生画弯起眼睛:“谢谢朝希了,你快去吧,别让千山又闹出什么乱子。”
殷祈这才离去。
今日的观战台气氛与前两日截然不同,数百面水镜只聚焦于一处,巍峨耸立的冰川之巅。
那是宁远宗境内最高的冰峰,终年积雪,灵气浓郁,峰顶凝结的“千年冰魄”是炼制高阶冰系法宝的绝佳材料。
规则很简单:各宗派遣五名弟子登顶采集冰魄。限时三个时辰,以采到的冰魄的数量品质,以及队伍登顶用时综合评定。
但这项难度也最大,冰川之巅不仅有天然禁空阵法无法御剑飞行,更有凛冽的罡风,隐匿的冰窟和守护冰魄的冰系灵兽“雪魄精”。
凌云宗的五人队伍站在山脚下。顾寒检查着装备,林瑶在做最后部署,齐小鹿肩头蹲着小白,小五在调整阵盘,苏蕊……正紧张地盯着山顶。
林瑶拍拍她的肩:“别紧张,你是丹修,主要任务是鉴定冰魄品质和采集技巧,战斗就交给顾寒他们。”
“嗯!”
苏蕊用力点头,又从药囊里掏出一把小瓶子分给大家:“这是我昨晚连夜炼制的温脉丹,能抵抗寒气侵蚀,效果比普通驱寒符好三成!”
众人接过服下,果然感觉一股暖流蔓延四肢百骸。
另一边的其他宗门也各显神通。
玄冥教派出的五人清一色黑袍,周身阴寒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们是冲着“阴属性冰魄”来的,那种特殊冰魄只在罡风最烈的区域形成。
金霞洞天这次没带傀儡,但五个弟子每人背着一个特制的攀冰机关,金属爪刺寒光闪闪。
碧落谷依旧是女子队伍,她们腰间都系着特制的香囊,据说是能干扰雪魄精的感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支来自西南“百兽宗”的队伍,五个弟子身边竟跟着三只雪豹、两只冰鹰。御兽参赛,倒也不算违规。
雪千山啃着肉包子看了一眼,感叹道:“百兽宗这次下血本了啊,那几只雪豹至少是筑基巅峰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