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雨摇摇头:“不用害怕,至少在山海杂货铺里,我和白铭都会护你周全。”他忽然想起了刚来时素绡的狼狈模样,于是问道:“我记得你们刚开始来的时候是被人追赶的,敖寻又说不是他,那还会是谁?”
素绡沉默了片刻,勉强道:“我也不知道,但他们大概率是冲着鲛绡来的。我虽然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和阿珠一直靠着我眼泪变成的珍珠度日,时间久了,难免会走漏风声。”
钟山雨点点头,心里有了点数,也知道这些东西她谈论起来不会好受,于是干脆地换了话题,把对话引到了关于“工作内容”上。
素绡体会到了他的用心,被这看起来生人勿进实则心思意外细腻的人给小小震惊了一下,不知不觉间也没那么拘谨了,开始和他唠家常一般聊了起来。
“什么?真的不给工资吗?”素绡努力憋着笑。
“真的,他把我糊弄了进来,还什么都不告诉我。”钟山雨顿了顿,神情严肃地说:“我怀疑他就是想找个廉价劳动力,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校招大学生?”
素绡:“大概你比大学生还好骗吧,”她礼貌地端详了一下钟山雨,十分肯定道:“而且长得比较好看。”
白铭坐在楼上自己的屋子里,白泽的神通之下,楼下的声音一字不差,尽数落进了他的耳朵,想不听都不行。他无奈地啧了一声,选择不去理会这两个背地里编排老板的混蛋。
不过他也知道钟山雨的用心良苦,毕竟让他一个闷葫芦去逗素绡笑实在是不容易,这回店里多了一只陵鱼,能拓展的业务就更多了。
白铭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和钟山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们之间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可总是没机会,真的闲下来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无期限延后,也不知道他想问自己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这时,他目光一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敲打杂货铺外的结界。
这上面的灵力倒是很熟悉,白铭挥挥手,他房间的窗户外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下一秒,一只青色的鸟儿直接穿过窗飞了进来,扑棱着落到他肩上,大叫道:“救命!救命!快来夜莺酒吧!”
喊了几遍之后,鸟儿身体上的青色逐渐褪去,变成了古旧的棕色,直到连嘴的颜色也完全变化,整只鸟便彻底变成了一只木头鸟,闭上嘴,落在地上不动了。
他捡起了地上的木头鸟,仔细端详了一下,感叹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此刻正在楼下的素绡和钟山雨把关于白铭的话题聊完后也没什么可再聊的,于是各自从书架上找了本书去看,气氛也算平和。
白铭踩着楼梯不紧不慢地下来,随手将那木头鸟抛给了钟山雨:“见过这个没有?”
钟山雨这些年一直在外除妖,对于山海经中的许多异兽还算了解,接过来看了看,谨慎回答道:“这是青耕鸟吗?”
“没错。”白铭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异兽治安管理组第三组的组长,刚才给我发来了一个这玩意儿,这小木头上点了她的精血,只要想要传信,不管对方离多远都能找到,一般不是特别危机的情况,她是不会用的。”
“所以亲爱的员工们,我们打起精神准备处理下一个项目吧——营救青耕鸟特别行动。”白铭兴致缺缺地说,“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素绡也去,你这小身板得跟着锻炼锻炼了。”
钟山雨感叹这家店的剥削压榨居然能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不过起身的动作倒是很利落。
素绡对此没什么异议,她一个人待着难免不胡思乱想,徒增悲伤,有点事情干要好得多,于是问道:“好的白先……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白铭冲钟山雨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将木头鸟递回来,白铭划破指尖,一滴血珠瞬间滚出,被他利索地按在了那木头鸟的额头上,霎时间鸟儿浑身的木头色褪去,变成了蓬松的青色羽毛,它张开白色的长喙,仰天清啼,然后迅速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果然就是青耕最开始说的“夜莺酒吧”。
“夜莺酒吧,今晚消费我买单,怎么样?”白铭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