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进去,鼻端是清新的香气。
和赵苏南身上的味道很像。
赵苏南端着托盘回来,苏芸和赵建军问陆淮川病的怎么样。
“陆主任是感冒了,应该没有其他事。”赵苏南道。
“医院真是忙。”苏芸感慨。
赵苏南没接话,毕竟陆主任的忙有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第二天,陆淮川起床,感冒的症状好了大半。
被子细致叠好,洗漱完毕,打开门,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张纸条。
摘下来,写着一行小字:“陆淮川,我家厨房给你留了饭,多吃饭才能早日康复哦~”还画了一个笑脸。
陆淮川看完,把纸条叠起来,妥帖放进上衣内口袋。
苏家的厨房门虚掩着。
拉开门进去,厨房正中的大锅扣着锅盖。
灶台上摆着一碟昨天他吃过的小腌菜。
掀开锅盖,热气升腾。
散去热气,锅里摆着白粥、暄软的馒头,一颗咸鸭蛋。
陆淮川看着锅里的食物,定定出神。
他不知道赵苏南对他到底什么意思。
既要撩拨他,又要对他好。
却又不想和他结婚。
眼睛看着他,里面又没有对他的喜欢。
今天赵苏南没在黑板报上做宣传。
但来吃的客人依旧只多不少。
瞅见郑叔他们吃面,没有新花样,纷纷打趣赵苏南:
“小赵老板,今日还等着你做新面,看着下饭呢。”
“是哟,少了郑叔他们的吃播,吃面如同少了一道佐料啊。”
赵苏南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说:“这也是为了各位着想,省的看着郑叔吃面,晚上回家睡觉都睡不香”
忙着的时候脑子偶尔闪过陆淮川的脸,不知道他的感冒好没好一些。
总院,陆淮川到了科室,吕主任也刚到。
吕主任换着白大褂,边道:“气色不错,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哦,恢复的快。”
陆淮川一向沉默寡言,换好自己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开始工作。
周正他们几个医生,幽魂一样飘进科室,再飘到自己的座位上。
陆淮川见到他们几个,手上的动作停下道:“周正还有你们几个,这段时间练习缝合练习的不错,今天开始可以回家了。”
张广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看了看其他的同伴,见同伴们高兴的眼睛都亮了。
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一时间眼泪横流,扯着周正的衣服,手都在颤抖:“终于、终于可以回家了。”
周正也开心,涣散的眼睛都有神了。
他们连续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了。
天天手术、门诊、病房轮转,期间还要写病例,练习缝合技术,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个使。
听到可以回家了,如同听到了赦令。
周正悄声地道:“今天进来就发现陆主任心情非常好,并且不是一般的好。”
张广怀疑周正的精神被累出问题了。
他进门也看到了陆主任,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着就发怵。
“不管了,能回家就好,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的洗个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张广小声地嚷嚷道。
晚上赵苏南回到家,把屋里的桌子搬了出来,放在院子里。
快到五月了,屋子里热,家里没有空调、风扇,不如在外面凉快。
买来的画纸铺好,画笔拆开。
这是上午她抽空出去卖的,价格不便宜。
院子里拉了灯,打开亮度刚好。
陆淮川下班回来,就见赵苏南绑着高马尾,穿一身蓝色连衣裙,坐在李子树下,垂头画画。
微风吹过,凌乱发丝擦着她的脸,明媚狭长的眼睛带笑。
慵懒、舒展。
陆淮川驻足看了片刻,推着自行车进来。
声音惊动了正在画画的赵苏南。
她抬头看过来,打招呼:“陆淮川你回来啦!”
语气欢欣,好像他回来了,她很高兴一样。
可他们是什么关系?
嗤,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淮川不去看她,垂着头,神色淡淡。
赵苏南拿着画笔的手指了指厨房:“我爸妈稍晚才回来,厨房给你留了饭。”
陆淮川从她身后走过,轻轻的清香味道,和陪伴他一夜安眠的味道一样。
到厨房中,打开锅盖,里面是鲜嫩的蒸蛋,炒青菜,粒粒晶莹的米饭。
一阵沉默。
陆淮川一一拿出来,
赵苏南准备的正好是一人份,他全部吃干净。
洗涮好碗筷,回到自己屋子。
他没关屋门
陆淮川坐在客厅沙发上,沙发位置正正对着赵苏南。
他看着她画画,手中的医书,迟迟没有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