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手腕好疼!
赵苏南迷蒙着醒过来。
医生做手术,需要把病人拷起来么!
还是以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
拷的也太紧、太重点了吧。
手腕要骨折了。
她扭动手腕,试图挣脱开束缚。
可结果没但没有挣开,反而被攥的更紧了。
一滴水,滴落她的额头。
赵苏南记得她是在正规三甲医院做的手术,按照手术室严格的无菌操作程序,怎么能出现手铐和水。
难不成她手术失败,死了!
赵苏南浑沌的大脑,骤然清醒,强撑开沉重的眼皮,一个男人与她视线相对,两人相距一个巴掌的距离。
男人开口:“醒了。”
这谁?
赵苏南锈住的大脑缓慢转动一圈,没找到关于这人的印象。
男人又开口:“醒了就走。”
这人眉眼长的特别好,尤其那一双眼睛,冷的如南极冰川,是个清冷系帅哥。
他松开钳制住她的双手,起身要离开。
赵苏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手就在人脖子上了。
她抬起头,脸贴上他的脖颈,凉凉的,身体里那股无名火,降下去少许。
边贴边想,这人是谁送到她床上的,是闺蜜送来的,一送还送了这么个极品的。
赵苏南被邪火烧的全凭借本能做事,她向上贴近这人的右耳,唇轻轻碰碰他的耳垂:“你的名字是什么?”
听到这话,男人捏住她的下巴,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黑沉的眼睛如深渊,越来越冷:“赵苏南,你勾|引人的手段对我没用。”
没用,不见得吧。
赵苏南望着他眼底红血丝,握住这人捏着她下巴的手,另一只挂在男人脖颈上的手猛地用力,吻上他的眼睛,声音诱|惑|娇|软:“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人偏头躲开,咬牙一字一句:“陆淮川。”
“陆淮川,你的名字真好听。”赵苏南语气毫不掩饰的夸赞。
陆淮川皱眉盯着赵苏南,赵家搬到大院三年,也在这处平房和他做了三年邻居,像是第一次听到他名字一样。
他打量着赵苏南,巴掌大的脸,皮肤粉红,狭长的凤眼,弥漫一层水雾,没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傲慢,多了明艳纯澈的可爱。
不过人还是熟悉的赵苏南的长相,确定了人,陆淮川把她那些行为,都认成了是她的手段,就要挣脱开她。
可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紧紧揽着他的脖颈。
陆淮川身体因药物作用,血液流动加速,心脏咚咚咚跳动,理智即将崩盘。
这人一直躲着她,赵苏南不解,眼神打量这人迟疑说:“你,不行么!”
不行。
陆淮川没有想到赵苏南在这件事上胆子这么大,什么话都敢说。
赵苏南见陆淮川定在那,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一手搂住他的腰,轻飘飘的吻又落在他的眼皮上:“陆淮川,你的眼睛也很好看,我好喜欢。”
陆淮川反手拉回搂他腰的手,扣在头顶上。
赵苏南昂头望着男人遍布红血丝的双眼,想了想:“你这样,会生病,不行这病不好治,耽搁的是你下半生的幸福。”
陆淮川青筋直跳,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唇上,冰冷刺骨的眼神盯着她看,片刻寒着脸俯下身。
这人体力真好,身材极品,就是开车技术有点烂。
赵苏南想到。
不过开车,她的身体好像不大支撑她开车吧。
她混沌的脑袋重新开始转动,眼睛看着这颇具年代感的天花板,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对。
身上不痛了,插在身上那些维持生命的管子也没了。
并且,她看着视线里黝黑长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赵苏南她个癌症晚期患者,一个在icu住着的人,头发早就剃光了。
她眨了下眼睛,侧头看坐在床尾要被挺直,整理衣服的男人,他说他叫陆淮川。
赵苏南想到了闺蜜给她看的一本小说,小说男主的名字就是陆淮川。
那是一本男主复仇小说,闺蜜之所以推荐给她,因为其中男主的前妻,与她同名。
书中男主的前妻嫌贫爱富,造作傲慢,她嫌弃自己家庭贫困,嫌弃残疾的父亲给她丢脸,又嫉妒同个大院的女主,不仅家庭优渥,还找了个同样家庭优渥的对象。
于是为了压女主一头,她把主意打到了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陆淮川身上。
她拿着不知道哪里买的药,下到了西瓜汁里,就这样,和陆淮川结了婚。
婚后陆淮川住在医院不回家,她的日子并没有好过,相反看着女主日子越过越好,住上了大房子,开上了小汽车,她还是住在这老房子里,嫉妒到发疯。
在一个自称医药公司的人拿着几十万巨额钞票找上门,让她帮忙将一个产品塞到陆淮川身边时,她答应了。
陆淮川因此被诬陷一起重大医疗事故与他有关,连自己的家人都被牵连,他的父母因此去世,哥哥入狱。
陆淮川就此黑化,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改名换姓,右手残疾,左腿不良于行,成了港城知名医疗集团的董事长。
他找到了赵苏南,以丈夫的名义把她掠到港城,送进了一家名义上的精神病院,百般折磨,死后草草一裹,连埋在哪都不知道。
最后,陆淮川复仇成功,与早早已经离婚的女主,在一个夕阳下坐在颐和园的长凳上,共看黄昏。
很好。
现在她穿成了书中的恶毒女配,已经达成给陆淮川下药的成就,睡了陆淮川的成就。
赵苏南长叹口气,能重活一次不容易,她还不想死,尤其是被折磨着凄惨死去。
她斟酌着怎么开口,怎么开口拒绝陆淮川,拒绝陆淮川负责,拒绝陆淮川娶她。
这虽然下药的人是原主,可主动开车的人是她,陆淮川是无辜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