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崧羽拉着她的手,进入那狭小的洗手间。
对着镜子,林崧羽把吹风筒和洗手台上边的插座插好。
随后开始给仇片羽吹头发。
他很细心,每次只把头发抓起一小簇,由上往下的吹干。
仇片羽通过镜子捕捉站在她身后的他的表情,很认真,很细致,简直像他在监视器前的样子,对一切精益求精,一丝不苟。
仇片羽想,他小时候一定是那种很少受到注意力干扰的婴儿,抓着个什么东西就能认真钻研半天的那种,很给大人省心。
仇片羽小时候就不一样,很需要人抱,很需要人哄,一被放下来就会放声大哭,爸爸、姥姥和月嫂轮流抱她才勉强让她哭的少些,实实在在一个高需求宝宝。
“笑什么?”林崧羽不经意抬眸,瞟见镜子里的仇片羽自己在傻笑。
“导演,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的站位,特别像好多电影里面……”
仇片羽没把话说完,但林崧羽自己能补上。
像很多片子里拍情|色场面惯用的站位,镜子前,洗手台上,浴室里还留着洗完澡的淡淡雾气,女人的头发或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除了林崧羽的表情格外禁欲以外,一切都特别吻合很多电影场景。
“别胡思乱想。”林崧羽冷淡地讲。
“哦。”仇片羽眨眨眼,佯装乖觉。
林崧羽的吹头发工作即将进入尾声,他的五指探入仇片羽的发根,时隐时现,撩拨起一阵又一阵的香风。
他的身体虽然离仇片羽很近,但还是留出一定的距离。
仇片羽多么希望他能够从背后拥抱她,紧紧地贴住她,甚至是低头吻下来,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
然而事与愿违。
脑后的热风停了下来,林崧羽已经关好吹风机,走出来这里,独留仇片羽,身体里带着某种空虚感。
林崧羽忙着给仇片羽收拾屋子,好多件衣服堆在床尾,乱糟糟的。
因为是小琪帮她收拾的行李,仇片羽找现在身上穿的这套睡衣找了许久,最后在行李箱最底下找到的,她索性把弄乱了的衣服都堆在床尾,反正后面还得穿。
林崧羽一件件叠好,放回行李箱中。
仇片羽感觉困劲儿上来了,躺在床上,蜷成一团,看着林崧羽收拾的过程。
“腰还疼吗?”
其实仇片羽腰早就不酸了,突然被林崧羽提起,赶紧摸着后腰,说:“怎么不疼?你今天让我在那手术床上躺了多久,一遍遍地演,就是不过,我连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趴着,帮你按摩。”林崧羽笑了笑,命令她将背露出来。
仇片羽照做。
随后她感觉自己后腰上的衣物被撩起,暴露在空气中,长隆宾馆暖气又不够足,没盖被子,还是有点冷。
幸而一双骨感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腰,温度瞬间提升。
林崧羽很会按摩,指关节屈起来,力度适中地按摩仇片羽腰部的肌肉。
她的皮肤太薄,这个动作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会把皮肤刮红。
于是他改用指腹,将仇片羽的皮肤轻轻捏起又放下,一直重复这样的动作,仇片羽有一种自己真的在做Spa的感觉。
大概七八分钟后,林崧羽的动作停止了。
“现在舒服了吗?”
仇片羽脸闷在被子里,听到他这句话,身体不知为何自动颤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次他的手久久在她的皮肤上停留吧。
仇片羽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词,肌肤之亲。
林崧羽轻轻拉她的肩,把她翻过来。
“你干嘛这样闷着自己?”他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但仇片羽的脸早已漫上一种绯红的色彩。
饶是仇片羽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脸,她也能知道自己脸上的害羞一定很明显。
于是她先发制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林崧羽轻轻地笑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眼神里闪过的那一点得意瞒不过仇片羽,
结合他之前在试衣间对她做过的事情,仇片羽明白了他的坏就是那种闷坏。
“我故意怎么了?我当助理当的不称职吗?”林崧羽依旧笑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仇片羽坐起身来,手摸进林崧羽的衣服,然后往下探。
林崧羽没让她得逞,把她的手捉出来。
“我是你助理,这样多少算职场性骚扰吧?老板?”
“亲都亲过了,还怕这个?”仇片羽凑近去吻林崧羽的侧脸。
唇一路游移到他的耳垂。
由于她的头发还披散着,毛茸茸的碎发擦着林崧羽的侧脸与脖颈,让他很想搂住仇片羽。
可他还是将这个想法压抑下去了,明天还得工作,仇片羽不属于精力充沛的那类人,需要好好休息,万一让她兴致起来了,像上次那样,那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了。
不过林崧羽明显多虑了,仇片羽在自己的唇将要触碰到他耳朵时,骤然往后退。
“助理不用提供陪睡服务,所以你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林崧羽看着表情乖张的仇片羽,不得不佩服她捉弄人的本领,不过他还是听话极了,直接起身,把灯关掉。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仇片羽看他拧开了门把手,不忘再补上这么一句。
“好的,老板。”林崧羽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仇片羽注意到他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好像已然把这仇记下,等待时机再来报复。
仇片羽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增加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