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错刚进入下行的电梯就看到消息。
明怡:那个,我好像有些困,你要不先回家吧?
他顶着寒风回复。
姜错:好。
姜错:我正好可以有时间提前学习。
没必要这么坦诚,明怡耳根红得快要能滴血,咬着牙回复。
明怡:实践出真知。
明怡:别看有的没的。
姜错:那你教我。
什么我教?明怡猜测着姜错的意思,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有种晕晕乎乎被一拳锤醒的感觉。
他在介意这个,所以不回来?
很快,在临近两分钟前消息被撤回,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姜错:好。
好什么好?
明怡烦躁地将手机扔沙发上,自己眼不见心不烦拉上帘子躺在了床上。
对于姜错对她有经验的误解,她能理解,但他痛快答应不回来就让人有些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别扭的情绪在,偏偏这又不是什么好解释的话题。
在琢磨半天后,明怡起身去拿手机,打算还是要弄明白,她不想卡在这里。
话虽如此,接通电话后她还是沉默了许久,又避开屏幕尽量轻描淡写:“姜错,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有经验?”
姜错头脑空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他撤回的消息被看到了,但实在没想到他的话会被误会。
他规规矩矩坐在车里却显得格外有些手忙脚乱,满脑子都是迅速解释和道歉:“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在试探你,是我说话不当,对不起。”
明怡依旧皱着眉:“所以……只是不想和我?”
见屏幕那边还是黑着,他垮下身子,坦诚说道:“是我有些怕。”
他垂眸看着漆黑的屏幕:“我很早,或者说,一直都想和你更亲密些,但我害怕我会做的不好,害怕匆匆忙忙你会受伤,更害怕不能让你满意,我期待你能多给我反馈,又担心你会就此嫌弃我的靠近,或者换句话说,我有些自卑……”
屏幕突然闪出人影,姜错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歧义,又急着解释:“我说的自卑不是自卑那个啊……”
屏幕再次晃了晃,挤进屏幕的明怡脸更红了,只剩强装镇定:“那你去便利店买好东西了吗?”
姜错愣了一下,手比脑子快迅速解了安全带。
他的车一直停在这里,因为多少喝了酒,本来是正准备叫代驾。
没听见他回答,但明怡已经顺着镜头里敞开的车窗认出了是自家小区门口,就以不容拒绝的口吻提醒:“我要‘验货’,姜错,十分钟,不,五分钟内我就要见到你。”
姜错走得飞快。
路程其实三分钟就足够,更多时间是在调整着控制着呼吸,他捏着购物袋子才敲了一下门就被等得心焦的明怡拽进房间。
只开了一盏小台灯营造氛围的房间昏昏沉沉,人高马大的姜错被推搡着撞上置物架,而后又整个人撞在平素用于投影的那面墙上。
很难说不是在装柔弱。
他一声不吭,任由明怡伸手慌慌乱乱解他衬衫,去抓他耳朵咬他喉结,直到手顺着腹肌而下才猛地按住:“我想先洗个澡。”
是这个理,要讲卫生,自己都洗了总不能不让别人洗。
明怡点头,目送着人进入浴室。
浴室很快就响起水声,她控制不住心口的酥酥麻麻,也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但很快又想起矜持,挪出几步坐回床上。
天时地利人和,总不能还有意外吧。
想东想西的明怡在人半裹着浴巾出来时脑子又空白一片。
才夸过的身材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隐隐绰绰,她看着人大喇喇从衣架上找到空衣架晾衣服,又将外穿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
同款的沐浴露味道随着他的连串动作慢慢充斥整个房间,与洗衣机嗡嗡的旋转声一起严重干扰着思绪。
她看着人靠近,看着人勾动衣服,看着人弯下身子带着她倒向柔软的床,看着人拉她的手邀请她一起探索,也看着人眼睛里越来越多数不清的欲望缠绕在一起。
那一瞬间她无比清晰地读懂了他的意思。
但她还没想好自己要说些什么,紧张害羞之余又猛然想起他说要反馈的话,腾出手捂他嘴:“你别问啊,什么都别问……”
那就不问,等你亲口说。
不受控的喘息声很快点燃了今日喝过的那杯酒。
酒意蒸腾着顺着手指烧到了全身,让人心甘情愿也只能全身心的沉沦在这滚烫的夜里。
伏在肩头的身影像星光时远时近,明怡只剩胡乱回应。
明明都没什么经验,但此刻她却感觉只有她自己迷失了方向,在迷迷蒙蒙的空间里只能抓着唯一的指引,一步接一步跟着,或快或慢或急或缓,不断前行,尽管翻来覆去,尽管越缠越紧。
她控制不住声音,断断续续的呻.吟被带着一起埋进枕头里,但很快又被人紧贴着渡过空气。
真好,活过来了吗?
好像还没有。
浅淡的酒意持续翻滚,让她记忆时而清晰时而又只剩空白。
倒是勉强能记得在频繁的崩溃间隙她被捏着脸颊,一边被帮着吻去眼泪,一边被反复追问:“货怎么样?”
不能不答。
但还能怎么样,夸了就能少做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