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扇起风，绕过跟前的桌椅，走出几步还回身又挥了下手：“姐姐再见。”

“……”明怡无奈解释，“这个也不是。”

她又补充：“我真不认识他。”

姜错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明怡开始烦躁前终于开了口：“明怡……”

“明怡！你怎么在这里挨晒啊？”

“……”

“……”

被打断的两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肖成卓立刻察觉不对想拉走陈每每，陈每每则是一头雾水看着他俩：“姜错你皮糙肉厚不怕晒，别拉着明怡啊。”

她招呼明怡：“走，跟我来，带你认识个新朋友。”

明怡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被陈每每上前一步拽着，几人一同重回楼下。

一楼本来就也是展厅，秀台被拆除后被重新隔离出好几个区域，三三两两的人分布在休息区。

陈每每声音不算大，冲着一个方向招手：“明怡，我找到秀上给你抛媚眼那个小帅哥了，肯定比你那个没开窍的神秘男嘉宾强……”

明怡：“……”

姜错：“神秘男嘉宾？”

神秘男嘉宾：“没开窍？”

不知道小帅哥哪里来的熟络，直接在明怡跟前站定：“姐姐，真‘再’见了。”

陈每每不知道二楼那一遭，只觉得两人十分般配，做起介绍：“明怡，说起来你俩还是本家，他叫明洺，不是那个明明，三点水加个名字的‘名’……”

明怡低头看向姜错为了以示主权和她交握的手，有些搞不懂陈每每是真不知道还是只是在帮她试探姜错。

她抬起交握的手晃了晃。

陈每每没看到。

“你们要不单独聊聊？”她冲着肖成卓挤眼睛，示意他把闲散人员带走。

然后明怡就感觉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两分。

明洺也有些搞不懂：“你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啊？”

“嗯。”肖成卓帮忙接话，“毕业好几年了都。”

明怡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张了张嘴附和一句：“你成年了吗？”

杀伤力极大，侮辱性也强。

明洺面上破防：“我跟那些借调来的不是同一级，只是单纯凑人数，马上都快毕业了。”

没等别人有什么反应，沉默良久的姜错冲着明怡突然开口：“我饿了。”

明怡就这么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还一群人在场，便示意：“要不，先去吃个饭？”

几人就这么整齐到了美院的食堂。

毕业展期间都是开放日，不需要学生饭卡，扫码支付就行。

一行人都来了，包括明洺，还撞上了同样来吃饭的叶承祺一行人。

奇了怪的是，几波人来回看看，怎么都互相认识？

叶承祺毕竟是曾经的领导，肖成卓先打了招呼，叶承祺点过头后，紧接着看向明洺。

明洺装死默不作声，又想起这里算是他的主场，扬着借来的饭卡：“你们都吃什么，我请客。”

上班的人哪有让学生请客的道理。

一个两个的自行去窗口买饭。

明怡跟在姜错身边，绕着窗口走了半圈就和他对视上，不需要说话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她肯定地点了下头。

姜错熟稔拉住明怡的手，两人顺着就近的出口悄摸悄离开了食堂。

中午阳光又晒了几分。

两人出来的急，自然没有带伞，顺着道路一侧的树荫绕到了中心湖。

那边有个凉亭，正是吃饭时间，现在空着。

姜错看出明怡的纠结，毕竟一开始说饿的人是他，他一边发消息一边说：“我没有很饿，等他们吃完我们再回去，我和肖成卓说了。”

明怡就点着头跟着去了凉亭，她隐隐有预感，倒也没那么紧张，还抽空点个咖啡外卖什么的一会儿带回去。

中心湖才维护过没多久，四处摆放的椅子上刷的红漆还整整齐齐。

凉亭的椅子不怎么晒得到太阳，明怡下意识摸了一把才坐下，感官收拢后她发觉手心湿漉漉的，不过想起肖成卓的话，只抿紧了嘴。

“明怡。”

来了。

明怡歪头，姜错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好好对视。

“明怡。”姜错又叫她，“我没追过人。”

“我看过很多教程，它们说要多见面，要熟悉对方，要送礼物，要维持关系，要在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在这之前，不要着急……”

什么叫合适的时机？

明怡看着姜错不断张张合合的嘴，不由得想起重逢那天的那个吻。

热烈。肯定。

做得比说得好。

“直到我好像搞砸了一切，好像做什么都是错，最后甚至失去了见你的机会，但还好现在我又能出现在你面前……我是想说，我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着和我在一起？”

明怡一句也没听进，只在想他怎么还在说？

她主动探过身子，在他的下颌处落下极浅极轻的一个吻。

管他说啥，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