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有什么问题吗?方丈亲自开口询问,难道是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那沙弥心思转了几转,想到了一个稳妥的答案:“明德那小子是这样的说的。我……我听到消息赶到时,那人已经找不到了。”
方丈皱了下眉头。
他如临大敌,慌忙补充:“弟子当时就派人去找了,但是还没有找到,弟子以后一定……”
“行了。”无尘方丈打断了他。
他捻起那根银针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突然低头靠近维那师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无尘方丈说了什么,维那师突然朝那群横七竖八的沙弥们走了过去。
他站在沙弥中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挑选了一个,三两下将他扛在肩上,朝远方走去了。
那沙弥看见这阵仗更是摸不着头脑,他现在原地,将自己来到慈光寺以后的所作所为都复盘了一个遍,又仔仔细细琢磨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味道,就听见无尘方丈说:“把人都抬下去,散了吧。”
他猛然抬头,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慌忙跑了过去开始费力搬动不知死活的沙弥们。
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身后,无尘方丈轻微地朝悦众师摇了摇头。
苏蘅潜在草丛中跟着那个扛人的维那师越走越远。
他的想法很简单。
那白衣人既然能借着慈光寺的荫庇躲在这里,必定和寺里有所牵扯。
既然这些普通的小沙弥们不清楚,他就找一定清楚的人过来。
而在一个寺庙中,万事万物必定逃不过方丈的眼睛。他一定知道这个莫名消失的“后院”在什么地方。
只要透露给他一些显著特征,相信方丈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过……
苏蘅回忆起刚刚寺庙众人的表现。这慈光寺的问题,怕是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
果不其然,维那师到了客房以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七拐八拐地绕到了客房后面,然后就突然消失在了草丛中。
苏蘅谨慎地等了一会,确定维那师真的消失了以后,才猫身走了出来,来到维那师刚刚消失的地方。
此处已经到了最后一间客房,再往前走便没有路了。
苏蘅站在原地细细查看,这里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荒草萋萋,人迹罕至,委实不像是能藏下几间屋子的地步。
但刚才的那个维那师确实是在这个位置附近消失的,他看的真切,绝不可能出错。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苏蘅咬了咬牙,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他们玩什么你找我,我找你的捉迷藏的游戏。
既然看不出来,不如试一试。
苏蘅心一横,走向了刚刚那个维那师站立的地方。
脚步刚落下,一阵失重感突然袭来。
苏蘅脚一滑,直直朝山下摔去。
这坠落的速度极快,饶是苏蘅也被整的措手不及,他只来得及在这飞快的下坠间暗骂了一声,然后便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啪。”苏蘅摔倒了地面上。
他缓慢地动了动手指,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撑地面,翻身站了起来。
苏蘅飞快地抬头,环顾一圈身处的位置。
他并没有掉落到山脚下,反而是身处在一个屋子中。这个屋子十分奇怪,四周虽然有窗户,但是每扇窗户都漆黑无比,哪怕是白天,也见不到太阳。
只有他头顶有一个四方形,微微透出一丝光亮,那是他刚刚掉落下来的位置。
而且这地方……
苏蘅用力嗅了嗅,似乎还萦绕一股连绵不绝的泥土的腥味。
苏蘅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这个“后院”如此难找,原来压根不在地面。
这群人也真是有意思极了,竟然能在一座山里开出来一个地下宫殿。
苏蘅冷哼一声:“阴沟老鼠。”
装的什么道貌岸然,光明伟岸的,不过是披着皮囊满足私欲而已。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作风了,所以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苏蘅加快脚步,朝门外走去。
但刚走没两步,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苏蘅心下一惊。
门外,两个白衣人正朝着这边快速走来。
“你确定这里有动静?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听错,刚刚确实好大一声。”
“吱呀。”门推开了。
紧接着响起来一道不满的声音:“都说了你听错了,天天脑袋里不知道想什么。自己看,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可是我……”
“别废话了,金轮长老叫我们过去呢,听说外面出事了。快走吧。”
说完,一道脚步声响起,越走越远了。
苏蘅微微侧身,借着屋里头堆积的木材间的空隙观察着整间屋子。
虽然刚刚被说了一通,但是坚持听见声音的那个白衣人并没有走。
他现在独身站在门口,看看屋内又看看另一个人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在犹豫。
突然,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满脸激动地朝屋内走去。
苏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清了地面的东西后,苏蘅没忍住挑了下眉头。
在自己刚刚摔下来的地方,散落着一些泥土,刚刚躲得急,他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