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走廊,翁雪时心里竟生出胆怯,这走廊曾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但现在,翁雪时却不再害怕,反而带着点急切的期待。
男人率先走在前面,他推开门,随后打开灯,整个房间变得格外明亮,但同时,地上的“血迹”也格外的突出。
吓得翁雪时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嘴唇。
男人连忙安慰他,他从角落里提出颜料桶,用手指着它:“你快看,这不是血,这是红色的颜料。”
翁雪时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在男人的安抚下,他渐渐地镇定下来,然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去看地面上的红色。
确实是颜料,和血的颜色不一样,更加的鲜艳。
翁雪时咬着手指,大喘着气,两眼冒着兴奋的光:“他是好人!他是好人!”
但翁雪时还是有疑问:“但这里为什么有颜料,他为什么要带你来这。”
男人带着微笑,他扯开旁边的布。
翁雪时这才注意到隔壁有个画架,当画布被掀开的时候,里面的话也露了出来。
画上的人赫然是面前的男人,这幅画颜色大胆鲜艳,翁雪时光是看上一眼,心里就生出佩服的心思。
他哇了一声,走到画的前面,小声夸赞:“好漂亮。”
男人点了点头:“当然了,这幅画是季先生画的,你也看到了,我的病反反复复,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季先生看我可怜,于是免费为我画了这幅画。”
“也算是激励我好好活下去,季先生真的是一个好人。”
男人的话刚说出,窗外忽然响了几声雷,分明是晴天,这古怪的一幕让男人赶紧闭上嘴。
男人越说,翁雪时的心就越沉了一分,他一想到自己对季延说话的话,就后悔极了,他的眼神黯淡,只是强忍着泪水,还不忘安慰男人:“没事的,只要按时吃药,你一定会活下去的。”
翁雪时的笑里透着几分苦涩,配上雪白的肌肤,透露出破碎感。
望着这样的他,满嘴谎话的男人竟生出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