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三个月让你受委屈了。”他打断他,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压抑了太久的秘密,“不能碰你,是因为怕一旦碰了就舍不得放;不能抱你,是因为怕抱了就再也演不下去;看着你跟别的嫌疑人周旋还得装作不在乎……我忍得很辛苦,徐彦清,我快忍出内伤了。”
他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试图传递温度。
“以前我不敢。我是泥潭里打滚的人,身上脏,怕拖累你。我怕这身皮给我带来的麻烦,会变成套在你脖子上的绞索。但我发现我错了。”
“错在哪?”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错在,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你的勇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戒指。那是今晚篝火晚会上,他在当地藏民的摊位上淘来的,粗糙的手工,上面刻着简单的藏文花纹,不值什么钱,却闪着温润的光。
“徐彦清,做我女朋友。”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让我名正言顺地保护你,而不是以‘同事’的名义。让我以后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不用再找借口说‘这是任务’。”
徐彦清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想起这三个月里,他替他挡下的那杯毒酒,深夜替他掖好的被角,危急时刻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的本能,还有刚才他看着星空时那一瞬间的落寞。
原来,他都记得。原来,他都在意。
“傻瓜……”他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这戒指看着也不贵,你就打算这么糊弄我?”
“那是你不懂行情。”谢渊行挑眉,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痞气,眼神却依旧温柔,“这可是雨崩的月光石,专门镇压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尺寸要是不合适,你得赔我一辈子,让我慢慢给你磨合。”
徐彦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那要是磨合不好呢?”
“磨合不好,”他抓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银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那就焊死。反正这辈子,你别想摘下来。”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嵌进这具早已伤痕累累的躯壳中。
“云南的月亮真圆。”他在他头顶喃喃,声音闷闷的。
“这是雪山反光。”徐彦清把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了烟草、雨水和阳光的味道,闷声笑道,“谢大队长,你的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不管,我说是月亮就是月亮。”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明天回上海,这戒指得藏好,别让那些老家伙看出端倪。咱们还得演,演到把上海那边的烂账算清楚为止。”
“还装?”徐彦清抬头,眼中带着笑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肌,“刚才谁说要‘名正言顺’的?”
“那是私下。”谢渊行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深邃,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在他们面前,我们还得是上下级,是战友。但在床上……”
他顿了顿,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徐彦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抬手捶了他一下:“流氓!”
“只对你流氓。”他顺势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徐彦清,雨崩的风停了,我的路,才刚开始。”
火光渐弱,两人的影子在火光下交叠在一起,再难分开。
这一夜,暧昧终结,情缘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