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许回去了罢?
谢珩轻轻点了点头,“是快结束了。”为了能尽早回京部署,他足足缩短了一倍的时间。
代柒今早来信,说郡主一切安然。
他已经吩咐代柒,无论如何,不能让明萝和林茹尘碰面,要保证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一旁的临扇听着茗松的话,知道他定想让公子尽早回京,最好呢,是和郡主重归于好。
可别忘了,公子那还得和皇帝交代呢。
“你傻啊,现在回去,和郡主、王爷撞个正着,皇上不得重罚公子和离不报一事啊?”
说好听是和离,瞧给郡主气得,都直接离京了,谁人不知道是公子对不住郡主啊。郡主要不喜欢公子了,那还用得走这一步?
哪怕谢珩官至丞相,但他和离的对象可是天家的女儿,按律令也是要打三十大板的。
当初是因为郡主先行出门散心,不在皇宫内,又是漕运事急从权,公子才免了这顿打。
这会子赶着回去,不就是讨打吗?
茗松忘了这事,现在才想明白,“是哦,还有顿打。”
这语气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万一郡主还在玩呢,哪有那么快回京城。”茗松忽然道,也是奇了,能一连在凉县和泰禾城见到本该在游玩的郡主。
说不准……
茗松撇了眼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谢珩,公子这是不是故意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公子反悔了吧?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啊。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那确实是得急着回京城,打板子忍忍就行了,惹郡主生气是该罚。
“太子殿下也来了信。”临扇不相信茗松不清楚这里头的意思。
谢珩闻言,回忆起那封信,写字的手也怔了一下。
*
端着盘子的明萝步子慢慢放缓,朝越过自己的几人嘀咕道,“哎呀,这菜上沾了只蝇虫,又得多跑趟换一下了。”
其他几人连步子都没停一步,这种时候,除非传来可以换班的消息,不然停下来只会更累。
明萝低头小步跑出队伍,原路返回一会儿,就躲进一处没什么人经过的石头后面,翻出布包妆料,快速拾掇。
将脸上与蒲柳有七分相像的妆容擦去,化上一个更平淡的。
仔细看外面没人后,估摸着不鸣他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想着柴房的路线往那边去。
柴房离宴会处并不远,但走的是另一条道,不出意外是碰不到总管嬷嬷和高等级丫鬟问询的。
明萝一路低着头,虽迎面碰见几个和她一样服饰的丫鬟,但毕竟府里这么大,总是会有不认识的,笑一下就算打招呼了。
“你们给我慢着点,这些要是给碰坏了,搞砸了戏文,老爷太太问起责来,我们都少不了一顿板子。”
出了这处园子,就离柴房不远了。
明萝见几个人抬着一大箱东西过来,便站一边让路。
这夏筵阵仗确实大,请来一个戏班确实不算意外?
明萝心里嘀咕着,她也很爱听戏,于是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向那箱子。
大部分是花,花盆,还有两朵显得格格不入的绢花,青色和红色。
这是,要唱霖娘计?这么快就编了戏起来?这说书故事也没讲几天吧。
不知为何,明萝想起了那几个带着面具的人。
罢了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继续往前走,却没想到一出院门,又撞见一行人。
“眼睛呢,走路想什么呢。”岑历顾着和后头的晴水讲话,差点和明萝撞上,倒打一耙发问道。
晴水无语极了,“你架子倒大。”
令明萝最头大的事情来了,她不认识这府里的主子啊,这里可不是客人进筵席的口,面前这群人肯定是府里的!
她只得下意识说了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上官昀原本还在想秦先生的事,一听这丫鬟声音,莫名感到几分熟悉,眼神顺着扫视过去,注意到她的紧张。
明萝头皮发麻,她不知道这人谁啊,怎么称呼是个大问题。
好在……
“怎么是我架子大,万一冲撞了公子怎么办?宴上的人都等着呢。”岑历大咧咧说完,看到公子撇了他一眼,下一秒就听见:
“都是奴婢的不是,差点冲撞二公子。”
明萝心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上官昀,上官旸的哥哥,那位他人口中的手段狠辣之人。
“抬起头来。”上官昀走近,突然出声道。
明萝的心一下子被攥紧,她竭力稳住神色,抬起头来。
五官单看着并不差,尤其那双眼睛,还是很好看的,但面前这张脸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上官昀阅人无数,只能给出这般的评价。
这样的脸,他之前定是没见过的。
头都抬起来了,明萝自是要观察一番的。
看着面前这张脸,她就一个问题,这上官旸和上官昀真的是亲兄弟吗?怎么长得两模两样啊?
上官昀体型比起上官旸来纤细不少,但瞧着又不是一副弱书生的样子,高眉骨和桃花眼给他增添了不少攻击性。
“你从这是要干什么去?”
果然,这人精是不会放过一点不对劲的。
晴水和岑历却是心下一惊,筵席在即,公子平白无故地在这里和一个丫鬟废话什么?
“回公子,府里请来的戏班说是少了戏文里要用的绢花和一些枝叶,命奴婢去取。”明萝只得从霖娘记下手了。
“什么戏?”
“霖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