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季雨禛缓缓睁开眼,便见季伶仪转身弄湿了帕子来为他擦拭,“证据可拿到了?”
火石只有少量,且集中埋在客栈中央,为的便是烧毁名木,而季雨禛为了取证相护,险些送出去半条命,那伙人也不是为了在此地炸死他,不过是利用这两位夫妇销赃毁证,虽然没被炸到,但客栈倒塌的一瞬季雨禛被压在了下面。
他抖着手,季伶仪见状帮着取出,“你安心养伤,娘会亲自面圣。”她说完便转身上了马,听见马蹄踏着远去的声音,他松了口气,渐远的马蹄又渐渐逼近。
陆稚虞一听季雨禛这边出事,安顿好季老便雇了个马夫带着自己,那女子不光骑术精湛,路上还说了不少宽慰她的话。
她一上季雨禛所在的马车掀开帘子,他误以为是母亲返程,边咳边唤道:“母亲——”
只是这轻声一出,脸上也被轻甩了一个巴掌。
“小鱼儿?你怎么,咳咳咳咳咳”陆稚虞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大颗大颗的泪珠聚在他的锁骨,顺着流向心脏所在的地方。
“伤口还疼吗?早知便不告诉你了。”
“心疼。”他抽出被压在身下的手来,拇指滑过她的面颊,看着少女哭红的脸颊,明白自己又将这小祖宗气到了。
“回京,我们一起回京。”
“嗯,回家。”他轻点着头颅还被陆稚虞给按住了:“只许嘴动。”
结清钱款后马夫原路返回了,三九这才跟着一同上了马车,将方才所发生之事同陆稚虞分说。
银福本还想去寻一下封禾,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人,见他身上带着伤被三九给拦下了,听着林中有动静,一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此时能打的人都受伤了。
封禾他娘丢下他跑了,只有封禾靠着一双耳慢慢摸索着爬出来。
“封禾!”银福大喊一声,见是认识之人还受了伤,三九把草药包拿下来为他查验,用水壶剩下的水给他冲了眼睛。
“多谢三九姑娘。”这是他双眼复明后说得第一句话。
季雨禛躺在陆稚虞怀中,三个受伤的男子坐在车内相视抿嘴而笑。
回京有近路可走,三九只为他们做了简单的处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个医馆为他们做近一步的检查。
“郡主,到了。”车夫下了马,她能想到的最近最靠谱的医馆便是她阿妈这里。
这位阿妈本是蒙古人,后来与一汉族的女子交流才发现两族的方子有所偏差,但药效都不差,后来二位心心相惜,便合伙开了这家医馆。
来往做生意的蒙古族人会找这位阿妈看,有时阿妈还会让他们试试汉人的方子,总的来说这家医馆开了有七个年头,生意一直不错。
几人下了马车,根据车夫的介绍,她们可以先去阿妈那里看看外伤,除封禾外其余两位公子再去那汉族女子那里开内服药。
银福笑笑道:“你们还真是会做生意,怪不得医馆开得这么大。”她将马车停好,进来拍拍胸膛担保着,又将目光移至三九的草药包打量着。“药材全,放心,三九姑娘若是日后要寻工,不若也来医馆。”
看着这边来了几个人,又有自家姑娘带着,阿妈将叫来了两个姑娘当助手抓药,自己过来瞧了瞧。
“公子头摆正,待会儿再看那姑娘。”季雨禛瞧见一男子在跟陆稚虞搭话,没忍住多撇了两眼,陆稚虞眉眼弯弯笑笑,走上前问阿妈他的伤势如何。
“多亏姑娘帮着公子分担注意力,就看公子这身子多处骨裂还不喊一声痛的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