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他隔着屏幕摸了摸柳洵望的脸颊，只能摸到一团空气。

柳洵望关掉通讯，毫无睡意。

烘干机发出“滴滴”声，他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柳洵望拿出来穿上，换下睡袍，翻窗从六楼轻巧一跃而下。

神识铺开。

熟睡的居民、坐在床头看书的元帅、洗澡的首脑，以及……

瑞索星系的星港停靠点处，他看见了一位熟悉的面孔。

柳洵望遁光而去，身形隐没在星港指示牌后，听着人交谈。

“希老板，上次送来的那位狐族挺乖，对我的研究大有帮助，也很配合。”

希老板客气地笑笑，“付老师满意就好，那研究结果……”

付老师说：“已经送给尤尼凡的科学家了。”

许是格外满意，他又夸赞了一遍：“这么乖的小孩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从其他拍卖会买来的都不配合。希老板果然调-教有方，下次还和你合作。”

希老板说：“付老师客气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找人备好，跟我到这边来。”

脚步声远去，柳洵望浑身如坠冰窖，眉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光脑上的对话框。

【星历1316年6月21日：

EP2213：你好，我叫玻西。[13时22分]

EP2213：付老师。[13时23分]

EP2213：我……我的信息素是百合。[13时25分]

EP2213：付老师……呜……轻点……[13时29分]】

一条条下来，柳洵望从玻西的言语中，推测出大致的情景。

付尔乌利用狐族的信息素做实验，分别对标记前、临时标记后进行信息素指标的实验，还利用自己的Omega伴侣进行终身标记后同种实验。

不仅如此，他还研究不同匹配度下的Omega能在Alpha的信息素下坚持多久不发-情。

除此以外，还有标记前后Omega发-情时对抑制剂的耐受程度。

为了给柳洵望更多信息，玻西用力讨好付尔乌。

【星历1316年7月3日：

EP2213：付老师，我这次的表现好吗？[17时33分]

EP2213：比上次坚持的时间更长了吗？[17时36分]

EP2213：太好了，这次的Omega抑制剂让我在老师的信息素下比上次多坚持了33秒！[17时44分]

EP2213：为了老师的研究，我会继续努力的。[17时45分]】

经过刚才的观察，柳洵望才得知付尔乌是个中老年Alpha，让年轻的玻西委身这个死老头子，柳洵望心里说不出的恶寒。

希老板和付尔乌走不远，柳洵望几步内跟上他们，看见希老板从提尔星系议会长那里接过一个盒子，打开后给付尔乌展示：“付老师，你要的红苹香。”

付尔乌从中拿起一支，仔细端详后说：“咦？怎么跟我在帝国买到的不一样？”

希老板说：“付老师，这里是红苹香的原产地，你在帝国买的红苹香应该是改进过的。”

付尔乌：“可以，我拿回去试试，小孩很乖，让我忍不住想在他身上多做点实验。”

希老板露出标准的商人笑容：“付老师喜欢就好，如果觉得这里的红苹香更好，期待之后的继续合作。”

付尔乌欣然答应，趁着夜色从星港离开。

柳洵望回到住处，抬手按着自己跳动的心脏。

我应该相信他吗？我要怀疑他吗？

柳洵望站在床前，缓缓闭上眼，思绪拉回到从前。

“孩子。”师尊从宗门的阶前而下，柳洵望弯腰行礼，“求师尊解惑。”

师尊来到他面前，语调缓慢：“合-欢宗的宗法不只有双修，但双修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

“许多弟子为了走捷径选择双修，修为的提升固然迅速，一但基础不牢，便容易走火入魔。”

“你既不愿选择此法提升修为，就要忍受长时间修为难以寸进的寂寞。”

师尊的声音渐渐远去，柳洵望听见他说：“人生如蜉蝣，最重要的是——无愧本心。”

无愧本心吗？

柳洵望垂眸，安静看着白鸿熟睡的侧颜，准备搜魂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从窗外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他离开后，白鸿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