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乐收拾好东西，趁着蔺方舟还没回来，拿着衣服进浴室洗了澡，他正吹着头发，蔺方舟拿着解酒药回来了。

他匆匆吹过头发，蔺方舟已经给他倒好热水，见他出来，先把热水递给他：“试试热不热。”

何知乐抿了口，摇头：“正好。”

蔺方舟拿出一颗解酒药递到他面前，何知乐正要去拿，蔺方舟躲了下没让何知乐碰到药片，何知乐疑惑地看着他，蔺方舟问他：“怕苦吗？”

何知乐：“怕，最讨厌吃药了。”是的，何知乐最讨厌吃药了。

蔺方舟点点头，摊开掌心再次把药递到何知乐面前：“吃吧。”

何知乐歪头看向他：“吃了药有奖励吗？”

蔺方舟又笑起来，嗓音温和：“有。”

何知乐拿起药片放进嘴巴里，比苦味先袭来的，是他那天吞吃了很多药片的窒息感和呕吐感，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猛灌了一大口热水，把药片冲咽下去。

“真棒。蔺方舟不吝夸赞，摸了摸他的头发。

何知乐晃了晃脑袋：“像摸小狗。”

蔺方舟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又摸了几下。

“奖励呢？”何知乐摊开掌心，索要奖励。

蔺方舟轻轻捏捏他的指尖，垂眸看着他，低声道：“接吻，算奖励吗？”

何知乐闹小脾气似的收回手，不满道：“不算。”

蔺方舟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我也觉得不算。”

何知乐不高兴了：“拿我寻开心吗？”

“怎么敢。”蔺方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送到何知乐嘴边，道：“奖励。”

何知乐张口把糖咬进了自己嘴巴里，很甜，终于把嘴巴里那苦涩的味道压了下去。

蔺方舟看着何知乐吃掉糖，道：“接吻不是奖励，是我的私心，可以吗？”

何知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前跨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很多，何知乐抬眸看向蔺方舟，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

蔺方舟低头，吻住了何知乐。

“他不会察觉到什么问题吧？”何知乐身上穿着刚才洗完澡换上的干净睡衣，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盘腿坐着，问883。

“不会哦，我们时空管理局已经运行很久很久了，”883的语气很是自豪：“这项技术非常成熟，对方不会察觉出异常的。”

“那就好。”何知乐放心下来。

在他刚穿进来的那几天，每到晚上睡觉时间883就会把他拽到这个白茫茫的空间里，留下一个虚拟的何知乐在床上睡觉。后来蔺方舟出差不在家，何知乐就没有再来这个空间睡觉。

刚刚他靠近蔺方舟的瞬间，883就把他拽上来了，现在留下的便是虚拟的何知乐。

“我有一个问题，”何知乐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吧，”883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给你答疑解惑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快到他的睡觉时间了，他想睡觉。

“今晚他俩发生关系的话……”何知乐骨子里的内敛不足以让他和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机器人的系统讲这种话。

“他们不会发生关系的。”883说，“现在他身边的你是虚拟的，时空管理局会自动让对方陷入睡眠，并且会让他产生一种你们已经发生关系的错觉。”

“哦哦这样，”何知乐嘀咕道：“幸好不用发生关系，和虚拟假人，那也太可怕了。”

“我听到了哦。”883认真为时空管理局正名：“我们是非常正规非常人性化的时空管理局，肯定不会做那种没有人性的事情。”

何知乐对883的话持保留意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只相信他自己。

何知乐在空间里睡了一觉，再睁开眼就是酒店房间，他旁边没有人，何知乐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醒了？”在书桌前办公的蔺方舟起身走到床边。

何知乐看着蔺方舟，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种他和蔺方舟昨晚上过床的错觉，他垂下眼眸，应声道：“嗯，现在几点了？”

蔺方舟在床边坐下：“十点四十。”

何知乐不好意思笑笑：“睡得有点久了。”

“今天没有工作，多睡会儿养养精神。”蔺方舟摸摸他的头发，道：“起床洗漱吃早餐吧。”

“好～”

何知乐站在浴室里刷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昨晚明明在空间里睡觉，为什么会产生昨晚和蔺方舟上过床的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