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肩上的大鼓,拿起两根骨槌,猛地一敲!
咚——
鼓声在石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那些黑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发出一阵尖叫,瞬间溃散成黑烟。
但很快,更多的黑影从石壁中涌出来。
常先眉头皱了皱,对姚庭说:“你们先走。”
姚庭:“你呢?”
常先没回答,只是继续敲着鼓。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那些黑影被震得不敢靠近,但也不退走,就围着他们打转。
青要忽然拉住姚庭的手腕:“走。”
姚庭被她拽着往石室深处跑,离朱和白泽跟在后面。
跑了几十步,眼前出现一条窄窄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
他们钻进去,身后的鼓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五、残阵
甬道尽头是另一个石室,比之前那个小得多,但同样满是符文。
石室中央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印记。
五藏山社的印记。
姚庭盯着那个印记,忽然想起彭祖说的长平深处,有故人踪。
他看向青要:“这个印记……”
青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印记,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离朱凑过来,小声说:“这不是山社的印记吗?怎么会在这儿?”
白泽忽然开口:“布阵的人,是山社的。”
姚庭心里一震。
他想起那些符文,想起那些被收集的亡魂,想起刚才那些扑过来的兵魂。
有人在用长平四十万亡魂的怨念修炼。
而且这个人,是五藏山社的。
他看向青要:“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青要沉默。
姚庭等着。
过了很久,青要终于开口:“乌云。”
离朱一愣:“乌云?那个……那个谁?”
白泽:“截教余孽,多宝门下。”
姚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乌云,他听过这个名字——从彭祖嘴里,从修羊公嘴里。
但他不知道乌云和青要有什么关系。
他正要问,忽然看见青要的手在微微颤抖。
很轻,但很清晰。
他愣住了。
六、印记
姚庭盯着那个印记,盯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乌云,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青要的睫毛动了动。
没有回答。
离朱在旁边小声说:“我好像听说过……乌云以前收过一个徒弟,后来那个徒弟不见了……”
白泽看了他一眼,离朱立刻闭嘴。
姚庭看着青要,心里那团乱麻又多了一根线。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要忽然转身,往外走。
姚庭追上去:“你去哪儿?”
青要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飘来:“你们走。我守。”
姚庭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青要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离朱跑过来:“青要大人怎么了?”
姚庭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印记,脑子里全是青要颤抖的手。
七、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常先的鼓声停了。
他扛着鼓从甬道那头走过来,脸色有些发白,但身上没受伤。
他看着姚庭,点了点头:“走吧。”
姚庭:“那些兵魂……”
常先:“散了。阵法还在,但核心暂时压制住了。”
姚庭沉默了一会儿,问:“布阵的人,还会来吗?”
常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会。”他说,“他来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然后他扛着鼓,往外走。
姚庭跟上去,离朱和白泽跟在后面。
走出洞穴,外面已经是傍晚。夕阳把荒原染成暗红色,那些尸骨在余晖里泛着惨白的光。
常先站在洞口,望着远处。
姚庭走到他身边,问:“你以后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常先沉默了一会儿,说:“会。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姚庭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我可能一直需要。”
常先看着他,嘴角动了动——那可能是笑,也可能是夕阳晃的。
远处,青要站在一座山丘上,望着这边。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鬓边那根白发在夕阳里格外显眼。
姚庭看着那道素白的影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弄清楚的事,又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