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有所指地问,就差直接说“换我换我”了。
齐鸿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到时候让清竹改嫁唐净远就好了。”
齐思琳的笑容,僵在脸上。
改嫁唐净远?
不是……不是让她顶上?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微微皱眉。但脸上还是那副乖巧的表情,只是声音微微有些发紧:
“唐净远?是昨晚来的那个……”
“对。”齐鸿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没想到唐净远那小子,竟对清竹有意思。他说了,只要清竹退婚,他就……”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多,摆了摆手。
“总之你不用操心,这事儿爸爸心里有数。”
齐思琳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昨晚见到的,唐净远的模样。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脊背挺直,姿态从容,像一棵挺拔的松。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可他转头看向齐清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能溢出来。
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这样的男人,比齐清云、杨文宾不知好多少倍。
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了。
可是,他也是为齐清竹来的。
凭什么?
先是杨文宾,又是唐净远。
凭什么这些好男人,都只给齐清竹联姻,她却一个都轮不到?
齐思琳的手指攥紧了勺子,指节泛出青白。
她用力地搅着那碗凉透的粥,碗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
“思琳?思琳?”
柳丽馨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
齐思琳猛地抬起头,对上柳丽馨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柳丽馨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齐思琳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妈,我没事。”
她的声音软软的,乖乖的,和平常一样。
柳丽馨这才放心,又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多吃点,看你瘦的。”
齐思琳低头看着碗里那个小笼包,白嫩嫩的,冒着热气。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吐。
但她还是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漫开,她却什么都尝不出来。
她的目光偷偷往齐鸿那边瞟了一眼。
齐鸿正端着茶杯,看着她进食,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煦又慈祥,仿佛真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
齐思琳心中却暗恨,真会表演。
整天嘴上说疼她,可真正的好处呢?
什么都没有。
齐氏的股份,只有齐清云和齐清竹有。
就连联姻,以前只有一个杨文宾,轮不到她就算了。
如今多了个唐净远,凭什么还是不分给她?
说到底,她这个“养女”,在齐鸿心里终究是外人。
齐思琳低下头,把剩下的半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恶狠狠嚼着。
总有一天,她要这傲慢的一家人付出代价。
柳丽馨见齐思琳大口吃着小笼包,当着齐鸿的面,疼爱地揉揉她头发:“思琳,慢点吃,小心噎着。”
齐思琳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乖巧的笑。
“我知道了,妈妈,你也吃。”
她乖巧地给柳丽馨也灭了一个小笼包。
齐鸿看着这母慈女孝的场景,露出满意的神色。
却不知,底下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