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净远拍拍齐清竹的脑袋:“你能想开就好,不要再钻牛角尖。”
“所以……”他问:“今晚……要不要住我家?”
齐清竹此时已被唐净远劝导开,自然点头:“好啊。”
给妈妈柳丽馨发了个消息,没得到回复,齐清竹也不在意。收起手机,对等待的唐净远笑笑:“走吧,净远哥。”
来到唐家别墅,唐净远把车钥匙扔给司机,与齐清竹并肩入门。
站在门口,齐清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是唐雅的房间。
唐净远拍拍她:“走吧,清竹。”
齐清竹点点头,跟着唐净远走进客厅。
管家张叔迎上来,脸上带着笑:“清竹小姐来了!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齐清竹弯了弯嘴角:“张叔好。”
“好好好,都好。”张叔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清竹小姐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齐清竹正想说什么——
“砰!”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
张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低声道:“先生,二小姐今天……情绪还是不太好。”
唐净远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齐清竹抬起头,看向二楼。只听台阶上隐约传来哭喊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那声音里的崩溃和愤怒,足够让人心头发紧。
“清竹。”唐净远捂住她的耳朵:“不用管她,你先去我书房坐会儿?”
齐清竹摇摇头。
“我想上去看看小雅。”
唐净远皱了皱眉:“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可能会冲你发火。”
“我知道。”齐清竹坚持:“但我还是想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毕竟……也没几次机会了。”
“什么?”唐净远没听清。
齐清竹摇摇头,走上台阶。
“我陪你上去。”唐净远跟着拾级而上。
两人一同来到唐雅房门前。门关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
齐清竹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的声音停了。
几秒后,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门被拉开一条缝,唐雅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齐清竹几乎认不出来了。
哭得红肿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乱糟糟的头发。
无法想像这是那个温柔娴静的唐雅。
唐雅看见齐清竹,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怨恨,有委屈,还有一丝齐清竹看不懂的……期待?
“齐清竹,你来干什么?”唐雅的声音沙哑,硬邦邦的:“看我笑话?还是又要劝我分手?”
齐清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能进去说话吗?”
唐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
齐清竹走进去,唐净远想跟上,却被唐雅拦住:“哥,我想单独跟清竹说。”
唐净远看了齐清竹一眼,齐清竹对他点点头。他这才退后一步,站在门外等着。
门关上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被撕碎的枕头,散落一地的书和衣服,还有墙上几个明显的凹痕——那是砸东西留下的印记。
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抑的气息,像是把所有负面情绪都锁在了这个空间里。
唐雅走回床边,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齐清竹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唐雅忽然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一把抓住齐清竹的手。
“清竹,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哀求和迫切:
“你帮我出去!我要回去看吕啸!”
齐清竹愣住了。
“他……他先是被你打,后来又被我哥打……”唐雅说到这里,心疼得直掉泪:“他现在肯定伤得很重,需要人照顾……他家很穷的,恐怕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我哥又停了我所有的卡,他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办啊?”
齐清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
好嘛!她以为吕啸只是个无能的家暴男——没想到还是个软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