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这张脸,丑得她自己都不敢认。
固定器丑陋的扣在她鼻子上,把她的鼻梁撑得又高又怪。
整张脸浮肿,眼睛下面两团青紫,活像一只被人揍过的熊猫。
她王明珠,自从跟着杨文宾以来,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文宾哥哥……”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杨文宾。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她最拿手的那种委屈腔调。
“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杨文宾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这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齐清竹竟然这么害我!”王明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也更高了几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
“好了好了。”
杨文宾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短发,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
“我会给你买份礼物的。”
王明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去。
礼物?
她要的不是礼物,是报复,是出气,是让那个齐清竹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报复清竹的事就别提了。”杨文宾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那点心思浇灭。
王明珠愣住了。
“又不是她打你。”杨文宾收回手,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而且刚才网球场上,我看得分明,是你先想害她的。”
王明珠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
“我……我没有……是意外……”
却在杨文宾了然的神色下,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手段。”杨文宾倒没生气,只是无所谓道:“以前那些小玩意,你欺负就欺负了。但齐清竹不一样,她是我妈选定的未婚妻。想想被我妈知道的后果?”
杨文宾没再多言,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看。
王明珠坐在床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不甘心。
明明被打的是她,凭什么要她咽下这口气?
“那……”她咬了咬牙,换了个方向:“那你去教训那个唐净远!”
她的声音又高起来,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恨:“他居然敢用网球打我!你看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了!文宾哥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杨文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王明珠,目光冰冷。
“闭嘴。”
他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严厉和警告,足够让王明珠浑身一颤。
“你知道唐净远是谁吗?”
杨文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字说:“他是唐氏集团少主,未来继承人。我妈见了他都要笑脸相迎,你算老几,敢说教训他?”
他疯了才会去得罪唐净远?
闹起来,他妈绝对第一时间把他绑到唐净远家门口下跪。
王明珠的脸,一瞬间褪尽血色,对齐清竹又羡又妒。
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都有文宾哥这个未婚夫了,还有唐净远那样有权有势的人保驾护航。
杨文宾看着她那副惨白的脸色,神色稍缓了一些。他重新坐下,语气也软了几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王明珠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眼泪还在流,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真的不甘,真的害怕。
她怕的不是唐净远,而是杨文宾的态度。
从小到大,杨文宾都是向着她的。
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对待那些想靠近他的女人,他从来都是站在她这边。
他的偏爱就是她的底气,她的依仗,她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的资本。
可现在……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杨文宾一眼。
他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但那层冷意还在。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
她的不自量力……让他失望了。
王明珠心里一紧。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能失去杨文宾的宠爱。
那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资本,是她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东西。
如果连这个都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