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让周围那群男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原本嘻嘻哈哈的几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笑声戛然而止。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杨文宾——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老大,你女人打起来了,快管管。
杨文宾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实在搞不明白,齐清竹今天是怎么了。
他们认识这么久,她向来是那种知书达礼、温柔贤惠的类型。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总是客客气气的,从不与人起冲突。
以前王明珠明里暗里挤怼她,她从来不接招,淡淡一笑就过去了,仿佛那些话根本伤不到她。
可今天……
他看了一眼齐清竹。
她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是以前那种客气的、疏离的笑,而是一种……他也说不清,反正让他后脊梁有点发凉的笑。
“好了,清竹。”他开口,试图打圆场:“明珠又没说什么……”
“我又说什么了?”
齐清竹打断他,她转过头,看着杨文宾,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叫她明珠姐不行吗?还是说——”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
“只有你能叫?”
杨文宾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问得太刁了。
王明珠不喜欢自己的本名,这事他当然知道。
从她上了贵族高中、给自己起了“Ella”这个英文名之后,就三令五申不许别人再叫她“王明珠”了。
当然,杨文宾是个“例外”。
他叫了她十几年“明珠”,早就叫顺口了,怎么可能为了她改口?
再说,他杨大少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
但默认身边的人叫她“Ella姐”,他倒是乐意做的。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小青梅,这点小事上,他不介意为她站台。
让她有点面子,让她在朋友圈里有点地位,让她觉得自己被重视——这都是应该的。
可现在齐清竹当面这么问,他可不敢承认。
开什么玩笑?
这话要是传到他妈耳朵里,说他在外面为了个保姆的女儿,和自己未婚妻对着干——那明天王明珠母女俩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他妈那个人,他太了解了。
对王明珠好,那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
但要是触及底线,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倒不是!”他赶紧反驳,声音都快了几分:“你想怎么叫都行,我没什么意见!”
齐清竹看着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杨文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一声,补了一句:
“你喜欢就这么叫吧。”
他妥协了。
为这种小事和齐清竹起争执,不值当。
反正就是一个名字,叫“明珠”还是叫“Ella”,能有多大区别?
“文宾哥——!”
王明珠的声音尖利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委屈。
杨文宾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耐烦,有警告,还有一丝“你别给我添乱”的意思。
“行了。”他的声音沉下来:“就一个名字,有多金贵,还不让人叫了?”
王明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脸上那点不满和委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笑脸。
她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齐清竹面前。
“清竹,”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友好,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既然来了,就一起打一场吧?”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齐清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知道你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会不会呀?”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表面上是在邀请,实际上是在挑衅。“娇滴滴的大小姐”这五个字,配上她那副“你行吗”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会打球吗?
齐清竹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无辜:
“像网球、高尔夫这些运动,是我们这种家庭必学的兴趣爱好呢……”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看着王明珠,语气更无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