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真诚得无可挑剔：

“现在我长大了，懂事了。我看得出来，你们是两情相悦。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反对的？我挺愿意齐思琳当我大嫂的。”

齐清云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齐清竹，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一点点……愧疚。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清竹还小，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他会把她抱起来转圈，会给她买糖吃，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护着她。

那时候，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的。

后来齐思琳来了。

起初他也没多想，就是一个多出来的妹妹而已。

可慢慢地，他发现这个新来的妹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总是怯生生的，又总是带着一点期待。

她会在他回家的时候等在门口，会在他看书的时候悄悄给他倒杯水，会在爸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一颗糖。

那种被人关注、被人依赖的感觉，是他从清竹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齐清竹太独立了，懂事后就很少撒娇。

可齐思琳不一样，她需要他，依赖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开始期待回家，期待看到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期待那种被依赖的感觉。

慢慢的，这股期待就变成了爱情。

可每一次，当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和齐思琳独处的时候，齐清竹就会突然冒出来故意搞破坏。

一次两次，他忍了。

三次四次，他开始烦躁。

次数多了，他对齐清竹的那点喜欢，就一点一点被磨掉了。

他开始觉得这个妹妹不懂事，觉得她故意捣乱，觉得她心眼坏。

后来干脆懒得理她，只一心宠爱齐思琳。

此刻听到亲妹妹这般懂事的话，齐清云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齐清竹的头顶：“清竹，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他的声音里，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点点兄长对妹妹的、久违的温柔。

可欣慰不过三秒，他又垮下脸，眉头拧得更紧，满心无奈：“就算你想帮我也没用，爸妈不会同意的。”

当初被妈妈柳丽馨严厉拒绝后，他不死心，偷偷去找过家里说一不二的爸爸齐鸿。

在这个家里，柳丽馨从来不敢反驳他。

齐清云想着，只要爸爸同意了，妈妈那里就好办了。

于是某个晚上，他鼓起勇气去了书房，向他诉说了自己对齐思琳的心意。

当时齐鸿看他的眼神，他永远忘不了。

不是惊讶，不是困惑，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意外。

而是——愤怒。

冰冷的、压抑的、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愤怒。

“你敢娶思琳……”齐鸿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我就把你赶出国外，永远不许回来。”

齐清云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的反应，同意……或被骂，被打，被教育，被拒绝——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赶出国外，永远不许回来？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喜欢上齐思琳而已，至于这样吗？

可他不敢问。

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那样的眼神。

他只能低着头，退出去，从此再也不敢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