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完，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太宰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谈判模式的表情终于卸下，换上了平常那副温和的笑容。

“东东君，现在可以聊聊正事了。”

陈东东眨眨眼：“刚才不是正事？”

“那是生意。”太宰治微笑，“现在是项目。”

陈东东想了想，点头：“行，聊。”

龙傲天第一个开口：“技术方面，全息是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

陈东东看向五条悟：“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五条悟终于不再当哑巴了。他推了推墨镜，懒洋洋地开口：

“全息不难，难的是位面兼容。不同位面的玩家，感知方式不一样。有的靠眼睛，有的靠灵识，有的靠……我也不知道靠什么。得设计一套通用接口。”

陈东东点头：“这个问题不大，时空壁垒那边我熟。”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至于视角——”他顿了顿，“两种都要有。第一人称代入感强，第三人称能看到自己的小鸡打扮。你们不是要卖衣服吗？第三人称才能看见衣服。”

陈东东：“对！就是这个思路！”

太宰治接道：“操作方式呢？全息的话，怎么控制？”

五条悟：“灵识绑定。意念一动，小鸡就动。简单粗暴。”

龙傲天皱眉：“会不会门槛太高？有些位面的人灵识不强怎么办？”

五条悟：“可以外接设备。你们那边不是负责前期投入吗？设备可以统一配发。”

诸葛亮点头：“可行。但需考虑成本。”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深入。

陈东东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看向龙傲天，“宙斯那边，嘴巴闭紧哈。”

龙傲天一脸茫然：“宙斯？你没和他提前说？关系淡了还是……不会吧？你们出什么事了？”

陈东东斟酌了一下用词顿了顿，“太能折腾。”

太宰治挑眉：“他怎么了？”

“本来没带他，就挺不好意思的。”陈东东想了想，“但他要是掺和进来，可能会天天追着我要升级包之类的……而且我现在……你们懂的哈。”

太宰治听完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要笑不笑，意味深长的眼神慢哟哟道：“了解。”

龙傲天反应过来后点头：“有数。”他才不管这些破事。

五条悟：“+1。”

龙傲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口一问：

“对了，游戏名字有没有想法？”

太宰治想了想：“诸天跑鸡？”

龙傲天：“……难听。”

五条悟：“无限鸡跑？”

陈东东：“……更怪。”

四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诸葛亮在旁边微微一笑：“不急。名字可以慢慢想。”

陈东东点头：“也是。”

热烈的讨论戛然而止。

因为陈东东问了一个问题——

“等等。”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咱们聊了这么多，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

龙傲天抬眼：“什么？”

陈东东一字一顿：“钱怎么换算？”

会客厅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龙傲天的表情从“你在说什么”变成了“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变成了“完了”。

五条悟的六眼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眯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这题超纲了”的气息。

太宰治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笑容凝固了整整两秒——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

就连诸葛亮，羽扇都停了一拍

陈东东看着众人的反应，摊开手：“看吧，我就说这是个问题。”

他站起来，开始在会客厅里踱步。

“玩家来自不同的位面，对吧？那问题来了——他们怎么付钱？”

他指着龙傲天：“修仙的，用灵石。”

又指向五条悟：“你那边，用日元。”

再指向太宰治：“横滨，用……反正也是日元。”

最后指向自己：“浮空岛，用宇宙币。”

他两手一摊：“怎么统一？一灵石等于多少宇宙币？现代货币等于多少宇宙币？谁定的汇率？谁来兑换？兑换了放哪儿？万一有人囤积居奇怎么办？万一有人洗钱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龙傲天艰难地开口：“……不能直接用宇宙币吗？”

陈东东看他一眼：“你那个位面的人，有宇宙币吗？”

龙傲天沉默了。

确实没有。宇宙币是高等货币，流通于跨位面贸易体系。普通位面的人哪怕是天之骄子，别说拥有，听都没听过。

五条悟皱眉：“那让他们先兑换？”

陈东东：“谁来换？宇宙银行可是上面官方管控。”

五条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