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凑过来,用金箍棒戳戳他的肩膀:“想啥呢?脸一会儿皱一会儿笑的,俺老孙看着瘆得慌。”
“没想啥。”陈东东回过神,收起脸上那点微妙的表情,正色道,“继续!下一个目标。”
“东边三百里有个时空裂隙,偷运违禁品。”
“走!”
金红流光划破天际,陈东东踩着自己的召唤阵,孙悟空驾着筋斗云,一前一后冲向任务地点。风在耳边呼啸,灵力在血脉里奔涌,这种正在做事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生活嘛。他满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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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确实是个好搭档。
战斗力不用说了,关键是性格爽利,不记仇,打完架还能勾肩搭背去吃顿好的。而且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陈东东的身份,自然得像认识了几百年。
emm
陈东东渐渐发现,孙悟空和李白走得很近。
不是一般的近。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李白是大唐诗仙,孙悟空是齐天大圣,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有什么交集?直到有一天他提前回岛,路过灵植园—
“大圣,此处剑意应再柔和三分,如流水绕石,不可强攻。”
“啧,太白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破剑法讲究灵性,俺老孙使惯了棍子,哪来的灵性!”
“呵,大圣此言差矣。灵性非天生,乃心之所向。你且看——”
然后陈东东就看见李白拔剑,身姿飘逸如谪仙,剑光潋滟如水月。
孙悟空站在三步开外,难得安静,盯着那道剑光,火眼金睛里的光芒从跃跃欲试渐渐变成了某种……
陈东东屏住呼吸,悄悄缩回探出去的脑袋。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蹑手蹑脚退出灵植园,表情管理濒临崩溃。
之后的几天,他忍不住暗中观察。越观察越心惊——
两人时常在月下对坐,一个说,一个听,偶尔还会一起喝酒。孙悟空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陈东东只在当年大闹天宫的传说里见过对应版本——那是面对真正对手时的专注。
现在这份专注,给了李白。
而李白呢?诗仙大人平日里清高疏离,对谁都客气三分、距离八丈。
尤其是杨玉环…极为客气…emm
原因么……自然是都来自同一个朝代的背景故事。
emm
唯独对着孙悟空,话多了,笑也多了,连那双总带着淡淡倦意的眼眸,都亮了些。
(据说李白是太白金星下凡来体验生活的人间体……更深的身份好像还是元始天尊的三尸之一……而这个三尸太白金星又正好和孙悟空本尊关系好。
emm这稀奇古怪的野故事,和目前的情况结合那确实可以理解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一见面,那必定会一眼如故。)
陈东东每次撞见两人切磋都要在心里狠狠吐槽
但他嘴角是翘着的。
勉强过得去。他想。总要有点……生机勃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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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充实,队友合拍,八卦管够——陈东东觉得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除了某个存在感过强的问题。
鸿钧确实没有跟他出来晃悠。
陈东东没叫,他也不主动跟。
但这不代表鸿钧不在
怎么说呢,以前觉得那是关注,现在觉得像监视……
能想象吗,天天啥事不干,就盯着他……
毫无隐私可言。
他自己多吃一粒米饭鸿钧都清清楚楚。
哦……自己选的。只能认。
以前好歹没那么明显,现在好了,没事身边无风自动,脖颈偶尔发凉…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一直在……
唉……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吧,宇宙之大哪个对象会是这么个德行?
孙悟空咬着一串不知名灵兽肉,含糊不清:“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神神叨叨的?”
“没有。”
“俺老孙火眼金睛,你瞒不过。”
“……吃东西别说话。”
孙悟空嘿嘿一笑,也不追问。但那双金眸里分明写着“俺老孙什么都知道就是懒得拆穿你”。
陈东东低头猛吃,假装自己真的很专注于烤串。
与此同时,浮空岛泡泡树下。
鸿钧静坐如常。
银发垂落,白袍铺展,周身气息与整座岛屿的灵气循环融为一体。他闭着眼,神态平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凝神。
但他的神识,早已越过时空壁垒,轻轻落在某个正蹲在路边、被辣椒呛得直灌水的黑发身影上。
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嘴角,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无妨。高兴就好。
远处,陈东东灌完第三杯水,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嘀咕:“又在念叨我……”
孙悟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闭嘴吃你的!”
——这样的日子,陈东东觉得,其实也挺好。
忙起来的时候专注任务,闲下来的时候有人一起犯傻,回岛之后有温暖的灯光和满桌饭菜,还有一个永远会在他进门时抬眼看向他的对象。
虽然那眼神经常让他觉得自己像只宠物…太难崩了!
虽然有时候真的气得想把他从泡泡树上摇下来。
但是。
陈东东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上扬的弧度已经持续了至少三分钟,他自己都没察觉。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白天的画面:孙悟空和李白在月下切磋剑法(他严重怀疑“切磋”只是个幌子),自己假装路过实则偷看得津津有味,还被肯定在看的家伙抓了个正着——鸿钧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啧。
但是又怎么样呢?反正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顶多就是……就是……
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他翻了个身,正对上旁边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柔光,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睡着。但陈东东知道他没有——鸿钧的睡和人类的睡是两回事。
于是他上手了。
张牙舞爪的那种。
手臂横过去,腿也搭上去,整个人扒住对方,还故意用力勒了勒,带着点让你白天看我笑话的小报复。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想什么?”
陈东东嘴比脑子快,条件反射般蹦出
“反正没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欠得过分。
然而鸿钧没有笑他。
黑暗中,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认真
“嗯,我在想你。”
陈东东
他抬头,对上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清晰明亮的银眸。鸿钧的神情平静而专注,没有戏谑,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想他。
刚才那句话,不是情话,是汇报。
陈东东:“……”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
要命了。
这老古董怎么每次都能用最朴素的话捅最狠的刀。
他沉默了一秒。
两秒。
三秒——够了。
闭麦。
陈东东猛地凑上去,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语言。
人就在旁边,想个鬼啊!!!
先啃为敬。
窗外的泡泡树发出柔和的荧光,像无数只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浮空岛上每一个安睡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