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hater全部shut up别在这儿game!”
貂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整个餐桌的气氛都变了。
不是杀气,而是……气场的彻底转换。
貂蝉还是那个貂蝉,绝美的面容,窈窕的身姿,一袭淡粉长裙。但她站立的姿态变了——不再是盈盈袅袅的古典美人,而是带着一种洒脱的、带着点痞气的挺拔。她随手从发间抽下一支金步摇,当作麦克风握在手里。
“咳。”她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夹了。
不是那种柔柔糯糯的“妾身如何如何”,而是清澈、干脆、带着节奏感的:
“Yo,Listen——”
“这里是A-K-A,你的貂蝉。
主公让我来一段,那我就来一段。
先说军师诸葛亮,每天摇扇装模作样——”
她指向诸葛亮,后者羽扇停在半空,表情罕见地僵住。
“什么都是‘主公聪慧’‘主公英明’,
好一个军师啊,马屁拍得真动听!
WOW——”
节奏起来了。貂蝉踩着看不见的拍子,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伴奏声。
“再看孙大圣,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上午揍奉先,下午抢别家,
回来还要点曲子,‘蝉儿姑娘弹个《高山流水》吧’——
好一个孙大圣,文化程度就这?”
“WOWO——!”
孙悟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桃子,金睛瞪得溜圆,猴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貂蝉脚步一转,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直面吕布:
“奉先你别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
跟大圣一个死样子,脑子里全是肌肉线!
整天‘某来战’‘某不服’,除了打架还会啥?
看什么看——YOYO——”
吕布整个人石化了。他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古铜色的脸上一片空白,那双能洞穿千军万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
最后,貂蝉转向陈东东,眼神瞬间切换回温柔——但嘴上没停:
“主公哪有什么缺点?全是优点~
潇洒可爱又大方,给婵儿买首饰从不看价钱!
记得给婵儿打五星哦,好评带图返现——”
她甚至做了个比心的手势,“YOYO,切克闹!”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
貂蝉随手把金步摇插回发间,敛衽一礼,声音瞬间切换回熟悉的温柔甜美:
“妾身献丑了。”
全场死寂。
烛火噼啪。
夜风穿过露台,吹得帘幕轻晃。
三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东东第一个爆笑出声,直接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我嘞个……貂蝉!你是我的神!哈哈哈哈!”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啪嗒”掉在桌上。这位算无遗策的军师,此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他嘴角在抽搐,眼角在抽搐,整张脸都在抽搐,最后只能以袖掩面。
“军师你也有今天!”陈东东在地上边笑边捶地板,“哈哈哈哈!”
孙悟空终于反应过来,抓耳挠腮原地转圈:“老孙……老孙文化程度怎么了!老孙听过《高山流水》!还听过《广陵散》!老孙有文化!”
吕布还僵在那里。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头,看向貂蝉,声音干涩:“蝉儿……你……”
貂蝉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奉先,大冒险而已,莫要当真呀。”
“可是你说……”
“妾身说什么了?”她歪头,笑容甜美如蜜,“妾身只是……按照主公的要求,完成大冒险而已。”
吕布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默默抓起酒壶,猛灌一口。
大肥猫“喵”一声跳上桌,绕着酒瓶转了一圈,尾巴高高竖起——在给貂蝉点赞。
“不行了不行了……”陈东东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他爬起来,扶着桌子,“这段必须录下来!以后开会循环播放!”
“主公!”诸葛亮终于缓过气,捡起羽扇,哭笑不得,“亮何时……”
“‘主公豁达’‘主公英明’!”陈东东模仿诸葛亮的语气,摇着不存在的扇子,“军师,承认吧,你就是惯着我!”
诸葛亮摇头失笑:“亮所言皆出自真心……”
“真心拍马屁!”孙悟空凑过来,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听见没!蝉儿姑娘都说了!”
“大圣莫要五十步笑百步。”诸葛亮恢复从容,摇扇道,“‘文化程度就这’——此言深得亮心。”
“你!”
眼看两人要斗起来,貂蝉忽然又开口了。
还是那个温柔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
“要吵出去吵,别影响妾身吃桂花糕。”
说得轻描淡写,但杀伤力极强。
诸葛亮和孙悟空同时闭嘴,表情复杂地看向貂蝉。
陈东东已经笑到缺氧,趴在桌上直喘气:“……貂蝉你真是……666666…”
貂蝉施施然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品尝,姿态优雅如画——完全看不出来刚才那段炸翻全场的Rap出自她口。
吕布终于缓过神,他看看貂蝉,又看看其他人,最后闷闷地说:“……某觉得,蝉儿说得也有道理。”
“噗——”陈东东刚喝进去的茶又喷了。
连诸葛亮都忍不住以扇掩口,肩膀又开始抖。
孙悟空直接蹦起来:“奉先你!”
“某确实……只会打架。”吕布认真反思,“明日开始,某也要读书。”
“读什么书!”孙悟空抓狂,“老孙也要读!”
“那亮为二位推荐书目。”诸葛亮微笑,“先从《三字经》开始?”
“你瞧不起谁呢!”
餐桌再次热闹起来。笑闹声、斗嘴声、大肥猫的喵喵声,混成一片。
中间问了吕布“对三个义父怎么看?”
诸葛亮的问题是“陈东东和刘备同时掉水里你只能救一个。”
以及孙悟空的大冒险跑去诸葛亮的住处数一数有几把扇子。
玩了几圈接近尾声
酒瓶在木桌上咕噜噜转了第十圈圈,慢悠悠停下时,瓶口不偏不倚,正对陈东东。
餐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诸葛亮含笑的、吕布认真的、貂蝉温柔的、孙悟空猴急的——齐刷刷聚焦过来。
“哈哈,终于轮到我啦。”陈东东咧嘴一笑,毫不犹豫,“我选真心话。”
“好好好!”孙悟空第一个蹦起来,金睛闪闪发亮,“老孙来问!”
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抛出那个所有人都想问、但谁都不敢真问的问题:
“所有成员——东东最最喜欢谁?”
顿了一秒,补充杀伤力更强的限定条件:
“必须说实话!不可以端水!不准说‘都喜欢’!只能选一个!”
问题落地的瞬间,餐桌上的空气静了。
烛火停止了摇曳。
夜风停止了流动。
连大肥猫舔爪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诸葛亮羽扇轻摇,看似从容,但握着扇柄的指节微微发白。
吕布坐姿笔挺,表情严肃,但眼睛里的期待藏不住。
貂蝉依旧温柔含笑,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袖。
孙悟空更是整个人趴在桌上,猴脸都快凑到陈东东鼻子前了:“快说快说!”
陈东东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环视一圈,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要选一个?
“这个嘛……”他露出为难的笑,“好难回答啊……”
“不准说难!”孙悟空拍桌,“必须选!”
“就是就是!”吕布难得附和,“主公当坦诚相待。”
诸葛亮摇扇:“亮也很好奇。”
貂蝉柔声:“妾身……也想听呢。”
陈东东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后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拒绝回答,我罚酒——三壶,不,五壶!我自己喝!”
说着就要去抓酒壶。
“NoNoNo——”孙悟空眼疾手快地把所有酒壶都揽到自己怀里,“不准耍赖!刚才老孙想罚酒你都不让!”
吕布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陈东东的去路:“主公,这不公平。”
诸葛亮摇扇微笑:“确有不公。”
貂蝉也轻轻摇头:“主公莫要逃避。”
四个人,四双眼睛,四种期待,但同一种“你不说就别想走”的气势。
陈东东被围在中间,眨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慢悠悠坐回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闲聊般的语气说:
“说起来……前两天镇元子大仙托梦给我,说他那人参果树又结果了,打算送我两颗当贺礼——庆祝我从域外战场平安归来。”
话音落地,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陈东东继续慢条斯理:“这人参果啊,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他顿了顿,抬眼扫视众人:
“可是只有两颗。”
“给谁吃呢?”
“是给天天陪我下棋的军师呢,还是给天天保护我安全的奉先呢,是给我天天弹曲解闷的蝉儿呢,还是给天天逗我开心的大圣呢——”
他每说一句,就看向一个人。
而被点到的人,表情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哎呀,到底给谁好呢?”陈东东托着下巴,一脸苦恼,
死寂。
三秒后——
“咳咳。”诸葛亮第一个开口,羽扇轻摇,“其实……罚酒也未尝不可。毕竟游戏而已,不必太过认真。”
吕布正色:“某以为,主公不愿回答,自有其道理。强求反而不美。”
貂蝉柔声:“游戏重在参与,答案并不重要。”
孙悟空抓耳挠腮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老孙突然觉得,酒还是得喝!五壶是吧?来来来老孙陪你喝!”
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陈东东忍着笑,一脸为难:“真的吗?你们不逼我回答啦?”
“不逼了不逼了!”孙悟空已经把酒壶推回来,“喝酒!喝酒重要!”
“确实。”诸葛亮点头,“美酒当前,何必执着于一句戏言。”
吕布直接给陈东东倒满酒:“主公,请。”
貂蝉递上酒杯:“妾身为主公斟酒。”
陈东东看着眼前这四位突然变得通情达理,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好!喝酒!”
他举杯,一饮而尽。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孙悟空开始讲镇元子那棵人参果树的八卦,诸葛亮补充五庄观的地理风水,吕布认真听着,貂蝉适时添酒。
仿佛问题从未被问过。
大肥猫“喵”了一声,跳下桌,表示游戏结束。
晚宴在热闹中走向尾声。诸葛亮和吕布讨论明日训练安排,孙悟空拉着貂蝉要学刚才那段Rap,陈东东靠在椅背上,喝的醉醺醺。
……
镜面中的画面,定格在陈东东说“好难选啊”的那个瞬间。
鸿钧静静注视着。
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陈东东狡猾的笑容,那四张迅速变脸的面孔,成功转移注意力的对话。
祂知道陈东东在回避。
也知道为什么回避。
所以陈东东选择了,用一个更大的诱惑,让所有人主动放弃追问。
这个处理方式…
很陈东东。
但鸿钧……
真的想知道答案。